傍晚的余晖，将木叶的训练场染成一片橘色。里绘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察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
她转头，看到大蛇丸正倚在一棵树下，金色的竖瞳在暮色中微微发亮。
“老师！”里绘小跑过去，“最近怎么都不见您？”
大蛇丸直起身，黑袍在风中轻轻摆动。他伸手揉了揉里绘的发顶，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有些实验要处理。”
里绘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显然很久没好好休息了。她歪着头问：“很麻烦吗？”
大蛇丸的嘴角微微上扬：“对你来说或许很有趣。”他顿了顿，“要来看看吗？”
里绘眼睛一亮，但随即想起什么似的摇摇头：“今天不行，答应了卡卡西要早点回去。”
大蛇丸似乎早料到这个回答，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卷轴：“新改良的冰遁术式，你应该会喜欢。”
里绘接过卷轴，指尖触到大蛇丸冰凉的皮肤。她突然发现他的手腕比上次见面更瘦削了，骨节分明得有些刺眼。
“老师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她皱眉问道。
大蛇丸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被小孩子教训了呢。”
他们沿着林间小路慢慢走着，落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里绘突然停下脚步：“老师，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因为特别的原因不得不撒谎，您会觉得这是错的吗？”
大蛇丸的金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红色发带上：“这要看是为了什么。”
里绘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为了保护重要的人…或者改变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沉默片刻，突然问道：“里绘，你知道为什么我收你为徒吗？”
里绘摇头。
“因为你眼中的光芒。”大蛇丸的声音很轻，“那种…想要改变什么的眼神。”
里绘的心跳突然加快。
大蛇丸却已经转身，黑袍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弧线：“去做你认为对的事。不过——”
他回头，金色的眸子在阴影中闪烁：“别忘了你答应过要成为我的助手。”
里绘用力点头，看着大蛇丸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间。她握紧手中的卷轴，突然觉得肩上的重量似乎轻了一些。
（原来…老师早就看出来了啊。）
—
推开家门时，里绘看到卡卡西正襟危坐在玄关处，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银发下的眼睛严肃得不像个六岁孩子。
“我有事宣布。”他放下茶杯，声音刻意压低。
里绘把忍具包往墙边一丢，盘腿坐在他对面：“怎么了？偷吃我的三色团子被发现了？”
卡卡西的嘴角抽了抽：“我要提前毕业了。”
“哦。”里绘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什么？！”
卡卡西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老成的表情：“火影大人特批，下个月参加毕业考试。”
里绘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噗嗤笑出声：“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个装大人的小老头。”
卡卡西的耳尖瞬间红了：“我是认真的！”
“知道啦知道啦～”里绘伸手揉了揉他的银发。
（这家伙长大后明明又懒又散漫，现在倒是一本正经得可爱。）
这个念头刚闪过，里绘突然愣住了。
（等等……我为什么会知道卡卡西长大后的样子？）
她试图回忆，脑海中却只有模糊的片段——一个戴着面罩的身影，总是迟到，爱看亲热天堂……但这些画面像被水浸湿的墨迹，越来越淡。
“喂。”卡卡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该不会是……在为我高兴吧？”
里绘回过神，看到卡卡西别扭的表情，忍不住又想逗他：“当然啦！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说'我哥哥是天才忍者'了～”
卡卡西猛地站起来，茶杯差点打翻：“不、不准到处说！”
“为什么？害羞了？”里绘坏笑着凑近。
“太幼稚了！”卡卡西转身就往房间走，趔趔趄趄的样子完全暴露了他的慌乱。
里绘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道：“卡卡西！”
“干嘛？”他头也不回。
“不管你几岁毕业——”她故意拖长音调，“在我心里永远是个会怕打雷的小鬼哦～”
卡卡西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然后“砰”地关上了房门。
里绘笑得前仰后合，但笑着笑着，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刚才……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映在卡卡西忘记拿走的茶杯上，水面微微晃动，像她逐渐模糊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