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旗木家的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里绘机械地搅动着锅里的味增汤，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
（小蛇丸现在怎么样了……）
“汤要溢出来了。”
卡卡西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里绘手一抖，木勺“啪”地掉进锅里。
她慌忙去捞，滚烫的汤汁溅在手背上，疼得她轻呼一声。
“笨手笨脚的。”卡卡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旁，抓起她的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发红的皮肤，他低着头，银发垂落遮住了表情，“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里绘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摇头：“没什么。”
卡卡西的手指在她手腕上顿了顿，那里有一颗新鲜的血痣。
他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一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去坐着吧，剩下的我来。”
里绘乖乖坐到餐桌前，看着卡卡西熟练地盛汤端菜。
他的动作利落又精准，忍者服下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哥哥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高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卡卡西就端着两碗饭走过来，正好对上她出神的视线。
里绘慌忙低头，耳尖微微发热。
“给。”卡卡西把碗推到她面前，自己则坐在对面，单手支着下巴，“所以，今天训练顺利吗？”
里绘夹起一块烤鱼，含糊地应道：“嗯，挺好的。”
“听说你又和宇智波家的小鬼们玩在一起？”卡卡西的语气状似随意，眼神却紧紧盯着她的反应。
里绘的筷子顿了一下：“带土又告诉你了？”
“他跑来抱怨了一下午。”卡卡西轻哼一声，“说你和两个小宇智波有说有笑，还给他们带点心。”
里绘忍不住笑出声：“他连这个都告诉你？明明自己也是宇智波。”
卡卡西没有接话，只是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嘴角：“饭粒。”
这个突如其来的触碰让里绘僵在原地。卡卡西的手指温热干燥，在她唇边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必要的长了一秒。
“谢、谢谢。”她低下头，心跳莫名加速。
卡卡西收回手，指尖在桌下轻轻摩挲着，仿佛在回味刚才的触感。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只剩下筷子偶尔碰撞碗盘的声响。
“那个……”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里绘示意卡卡西先说，他却只是摇摇头：“没什么，你先说。”
“我……”里绘的目光扫过卡卡西修长的手指，突然想起大蛇丸苍白冰凉的手，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明天我想去趟图书馆。”
卡卡西点点头，突然站起身：“我去泡茶。”
看着他逃亡似的背影，里绘疑惑地歪了歪头。而她没注意到，卡卡西转身时，面罩下的唇角正微微上扬。
茶香渐渐弥漫开来时，里绘已经收拾好了碗筷。
她接过卡卡西递来的茶杯，指尖不小心相触，两人又同时缩回手，茶杯差点翻倒。
“小心！”卡卡西眼疾手快地扶住杯子，却也因此将里绘半圈在怀里。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她发间的花香，和他身上淡淡的铁锈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里绘抬头，正对上卡卡西深邃的眼眸。他的呼吸明显变快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哥哥……”里绘轻声唤道。
卡卡西像是突然惊醒，迅速后退一步：“不早了，去休息吧。”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里绘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血痣，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如果卡卡西知道小蛇丸和大蛇丸的事……）
这个念头刚浮现就被她摇头驱散。
她轻轻摸了摸那颗血痣，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已经有些凉了，却依然带着卡卡西泡茶时特有的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