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沙尘变得朦胧，里绘揉着眼睛走出客房，发现蝎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简单的早餐。
“早啊！”里绘元气十足地打招呼，蹦跳着坐到他对面。
蝎头也不抬，只是将一盘烤面包推到她面前：“吃。”
里绘毫不在意他的冷淡，拿起面包咬了一大口：“哇！比卡卡西烤的好吃多了！”
蝎的手指在杯沿停顿了一瞬：“…只是普通面包。”
“但就是很好吃啊！”里绘笑得眼睛弯弯，“你经常自己做饭吗？”
蝎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茶杯。里绘凑近了些：“那今天有什么安排？外面风暴还在继续呢。”
“训练。”蝎简短地回答。
里绘双手托腮：“我能一起吗？想看看砂隐的忍术！”
蝎终于抬起眼，绯红的眸子对上她期待的眼神：“…随你。”
训练室里，蝎的傀儡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轨迹。里绘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好厉害！这些线是怎么控制的？”
蝎的手指微微一顿，傀儡的动作随之停滞：“查克拉线。”
“我能试试吗？”里绘已经站起身，跃跃欲试地伸出手。
蝎沉默片刻，最终递给她一具小型傀儡：“…别弄坏。”
里绘兴奋地接过，却因为不熟悉操作，傀儡的手臂滑稽地扭成一团。蝎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啊！对不起！”里绘手忙脚乱地想要解开缠在一起的线。
蝎叹了口气，走到她身后：“…不是这样。”
他的双手覆上里绘的手背，引导她调整查克拉的流动。
里绘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膛轻微的起伏，以及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
“这样？”里绘试着按照他的指导移动手指。
蝎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嗯。”
就在这时，傀儡突然一个失控，猛地弹起来撞到了蝎的下巴。
“噗！”里绘忍不住笑出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蝎捂着下巴，看着里绘，眼中的冷漠不知不觉融化了几分。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笨蛋。”
里绘捂着额头，却笑得更开心了：“你终于肯多说几个字了！”
窗外的风暴依旧肆虐，但训练室里的空气却比昨天温暖了许多。
蝎看着里绘笨拙却认真的动作，第一次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沙暴或许并不是那么糟糕。
——
当夜幕低垂，沙暴的呼啸声渐渐平息。
里绘抱着膝盖坐在窗边的地毯上，望着偶尔划过夜空的星辰。
蝎安静地走进客厅，手里端着两杯热茶。
“还没睡？”他将其中一杯递给里绘。
里绘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嗯，在想事情。”
蝎在她身旁坐下，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却并不令人不适。
“你父母…”里绘轻声开口，又立刻摇头，“抱歉，我不该问这个。”
蝎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他们很优秀。”
里绘转过头，看到他绯红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父亲是砂隐最出色的傀儡师。”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母亲…擅长医疗忍术。”
里绘将下巴搁在膝盖上：“他们一定很爱你。”
蝎的睫毛微微颤动：“…嗯。”
又一阵沉默后，里绘突然问道：“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蝎愣了一下：“…什么？”
“我最喜欢红色。”里绘笑着指了指他的头发，“像晚霞一样温暖的颜色。”
“…蓝色。”
“像天空一样的蓝色？”
“像…”蝎顿了顿，“像雨后沙漠上空的蓝色。”
里绘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一定很美！我从没见过沙漠的雨后！昨天还没来得及看就天黑了。”
蝎的目光落在她兴奋的脸上：“那…下次带你看。”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微微怔住。里绘却已经开心地点头：“说定了！”
蝎看着身旁这个来自异乡的少女，第一次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松动。
“里绘。”他忽然唤道。
“嗯？”
“…谢谢。”
里绘歪着头：“为什么谢我？”
蝎没有回答，只是将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但里绘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将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用谢。”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朋友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蝎的肩膀微微僵硬，却没有躲开。
窗外的星空格外明亮，仿佛也在见证着这个红发少年逐渐融化的心墙。
—
第三天的风暴比前两日更加猛烈，呼啸的风声如同野兽的嘶吼，砂砾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里绘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昏黄的天空，眉头微蹙。
“看来今天也走不了呢。”她转过身，发现蝎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刚煮好的热汤。
蝎将汤碗放在桌上，声音依旧平静：“看来这次至少一周了。”
里绘小跑过来，双手捧起汤碗暖手：“哇，好香！你还会煮汤啊？”
“母亲教的。”蝎说完这句话，自己又愣了愣，他很少主动提起过去的事情。
里绘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她没有追问，只是小口啷着热汤：“真好喝。”
蝎看着她满足的表情，自己的嘴角竟然也跟着扬了扬。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渐渐找到了共处的节奏。
里绘会在清晨帮蝎整理傀儡室的工具，蝎则会在午后泡一壶茶，听里绘讲述的趣事。
第五天，里绘在储物间发现了一盒落满灰尘的颜料。
“蝎！这个可以用吗？”她兴奋地抱着盒子跑出来。
蝎从卷轴上抬起头，目光在颜料盒上停留了几秒：“…母亲的东西。”
里绘立刻把盒子放回原处：“对不起，我不知道是…”
“用吧。”蝎突然说，“…放着也是浪费。”
那天下午，里绘在客厅的墙上画了一片樱花林。蝎站在一旁，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和飞舞的笔触。
“我家的樱花季最美了。”里绘一边画一边说，“等风暴停了，你一定要来看看。”
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递上她需要的颜料。
第七天清晨，里绘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她揉着眼睛走进客厅，发现蝎正站在她画的樱花林前，手里拿着一支笔。
“你在…画画？”里绘惊讶地问。
蝎的背影僵了一下，但没有转身：“…加了些砂隐的花。”
里绘凑近一看，原本的樱花树下多了几株沙漠特有的红花，与粉色的樱花交织在一起，意外地和谐。
“好漂亮！”里绘由衷地赞叹，“你画得真好。”
蝎放下笔，声音很轻：“…母亲喜欢画画。”
里绘突然明白了什么，她轻轻握住蝎的手腕：“她一定很为你骄傲。”
这一次，蝎没有躲开。
窗外的风暴依旧肆虐，但屋内的空气却前所未有地温暖。蝎看着烛光下的影子，第一次感到，或许孤独并不是生命的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