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清晨,里绘兴冲冲地拿着写好的信跑到院子里:“蝎!我把信写好了!”
蝎正在检查傀儡的关节,闻言抬起头:“等风小点再寄。”
“没事!我让傀儡鸟快点飞出去!”里绘自信满满地展开卷轴,将信纸系在傀儡鸟的腿上。
小虫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墙上,大声提醒:“喂!今天风速有八级啊!”
里绘已经举起傀儡鸟:“去吧!一定要送到他们手上!”
她刚松开手,一阵狂风突然袭来。傀儡鸟在空中打了个转,然后——
“啊!”里绘眼睁睁地看着信纸被风从鸟腿上扯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转眼就消失在天际。
小虫从墙头摔了下来:“噗哈哈哈!信飞得比鸟还快!”
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迅速别过脸去。里绘呆立在原地,半晌才哭丧着脸转向蝎:“…我写了三页纸呢。”
小虫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这下你队友要以为你被吹到天涯海角去了!”
蝎轻咳一声,努力保持严肃:“…重写一份。”
里绘垂头丧气地捡起空荡荡的傀儡鸟:“这次要用胶水粘牢…”
小虫好不容易止住笑,擦着眼角的泪花:“不如我帮你送吧?至少我不会被风吹跑。”
蝎突然站起身:“我去拿胶水。”
里绘看着蝎快步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还在憋笑的小虫,突然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吧,至少证明我的信真的‘飞’出去了!”
小虫竖起大拇指:“没错!史上最快送信记录!”
蝎拿着胶水回来时,看到里绘和小虫已经笑作一团。
他默默将胶水放在桌上,转身时却听到里绘喊他:“蝎!这次你帮我粘好不好?”
蝎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到里绘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小虫在一旁挤眉弄眼,但识相地没有出声。
“…嗯。”蝎最终点头,接过信纸的动作比平时轻柔了许多。
里绘毫无预兆地扑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肩膀:“哎呀,蝎最好了!”
少年的身体瞬间僵直,手中的胶水差点打翻。里绘的发丝蹭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清香,让他呼吸一滞。
“松、松开。”蝎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里绘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似乎有些过火,连忙放开手:“啊,抱歉!我太高兴了,忘记你不喜欢别人碰…”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蝎的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拿胶水的姿势,眼眸微微睁大,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夺走了思考能力。
小虫在一旁捂住嘴,肩膀不住地抖动,显然是在拼命憋笑。
“那个…”里绘挠了挠脸颊,试图缓解尴尬,“胶水…还继续吗?”
蝎这才如梦初醒,迅速低下头继续粘信纸的动作,却因为手抖涂歪了一道胶痕:“…嗯。”
小虫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噗哈哈哈!蝎你脸好红!”
“闭嘴。”蝎头也不抬地呵斥,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慌乱。
里绘好奇地凑近了些:“真的诶,你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
蝎猛地站起身,差点撞到里绘的额头:“…我去拿新的信纸。”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进屋里,留下里绘和小虫面面相觑。
“他怎么了?”里绘困惑地问。
小虫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没事没事,就是‘过敏’又犯了~”
屋内,蝎背靠着墙壁,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里异常的跳动。
窗外的风依旧呼啸,却盖不过他耳边如雷的心跳声。他低头看着刚才被里绘碰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温度。
(这感觉…是什么?)
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当他拿着新信纸回到院子时,里绘已经重新写好了信,正和小虫讨论着如何加固绑带。
“用这个。”蝎将信纸递给她,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刻意避开了她的目光。
里绘接过信纸,笑容灿烂:“谢谢!这次我一定会小心——”
她的话没说完,一阵更大的风吹来,将她额前的刘海全部掀起。
蝎看着她在风中手忙脚乱按住头发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或许,这样的日子,也不算太坏。)
里绘注意到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故意歪着头,伸手在蝎眼前晃了晃:“喂~蝎君?回神啦~”
蝎猛地惊醒,迅速别过脸去:“…没看你。”
“哦?”里绘坏笑着凑近,几乎要贴到蝎面前,“那刚才谁一直盯着我看呀?”
蝎的耳根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他后退一步,却被身后的桌子挡住了退路:“…风大。”
“风大?”里绘眨眨眼,突然伸手拽住蝎的衣袖,“那要不要靠近点?这样就不怕被吹跑啦!”
小虫在一旁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哇哦~”
蝎整个人僵在原地,里绘身上淡淡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让他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松…开。”蝎的声音有些发紧,却不像之前那样冷硬。
里绘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踮起脚尖,凑到蝎耳边轻声说:“蝎君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呢~”
这句话像是一记直球,正中红心。
蝎的手指竟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
小虫终于忍不住了:“噗哈哈哈!蝎你完蛋了!”
蝎这才如梦初醒,一个瞬身术躲到了院子另一端,红发下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里绘看着他的反应“原来砂隐的天才忍者也会逃跑啊!”
“里绘!”蝎难得提高了声音,却因为羞恼显得毫无威慑力。
里绘抹了抹笑出的眼泪,双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地朝蝎走去:“别跑嘛~我错啦,不逗你了~”
蝎警惕地看着她靠近,随时准备再次逃跑的架势。
里绘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突然正经起来:“不过说真的,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蝎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快。他稍稍放松了戒备:“…不用。”
“作为报答…”里绘突然又露出狡黠的笑容,“如果你以后有机会到我的家乡来,我也要好好「照顾」你才行呢!”
蝎这才意识到又被捉弄了,刚要转身,却发现里绘已经哼着歌跑开了。
阳光下,她的背影轻盈得像只蝴蝶,让蝎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久久没有移开。
(这家伙…)
远处传来里绘和小虫的笑声,与风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些天来最熟悉的旋律。
(好想…一直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