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洞穴入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里绘正在整理药材,闻声抬头,看到带土踉跄地扶着岩壁走进来。
  他的衣衫破损,护腕边缘磨得发毛,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底布满血丝。
  里绘慌忙放下药碾:“带土?”
  带土抬眼,写轮眼中透着深深的疲惫。
  他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膝盖突然一软。
  里绘一个箭步冲上前,刚好接住他倒下的身体。
  “你……”里绘被他整个人压得后退两步,后背抵上石壁。带土的额头抵在她肩上,滚烫的呼吸透过衣料传来。
  白绝从地底探出头:“哇哦~投怀送抱~”
  带土想撑起身子,手臂却不受控制地发抖。
  里绘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按回自己肩上:“别动。”
  带土闷哼一声:“放开……”
  里绘没理会他的抗议,手指插入他汗湿的发间:“睡吧。”
  带土还想挣扎,却被她突然收紧的手臂禁锢。
  鼻尖萦绕着药草的清香,几个月来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在她肩头彻底昏睡过去。
  里绘轻轻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白绝变成靠垫的样子凑过来:“需要帮忙吗?”
  里绘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带土的乱发。
  他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锁,里绘用拇指轻轻抚平那道褶皱。
  带土在她颈间无意识地蹭了蹭,呼吸渐渐平稳。
  里绘收紧手臂,将他又搂紧了些。
  岩壁上的水珠滴落,在寂静的洞穴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带土在昏沉中感受到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
  他微微睁开眼,朦胧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里绘正担忧地望着他,眉头轻蹙。
  (是梦……?)
  他恍惚地抬手,掌心贴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柔软的肌肤。
  里绘似乎想说什么,可带土已经听不进去了。
  (我好想你……)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倾身吻了上去。
  里绘的呼吸一滞,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可带土的力道大得惊人,唇舌近乎贪婪地索取着她的气息。
  “唔……带土!”里绘偏头躲闪,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钳住下巴。
  带土的眼神涣散,呼吸粗重,仿佛陷入某种执念:“里绘……”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下,隔着衣料揉捏着那份柔软。里绘浑身一僵,手指攥紧他的衣襟:“你看清楚!我是鸢!”
  带土的动作顿了顿,可下一秒却变本加厉地将她压向自己。
  他的唇沿着她的颈线啃咬,手掌放肆地探入她的衣摆,掌心贴着她腰间的肌肤,炙热得几乎烫伤她。
  “等……!”里绘的声音被他吞进唇齿间,挣扎的力道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显得徒劳。
  带土的意识混沌不清,几个月的疲惫与压抑在此刻爆发。
  他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只知道怀中的触感如此真实——她的温度,她的颤抖,甚至她推拒时指尖不小心划过他脖颈的触感,都让他疯狂地想要确认这一切不是幻觉。
  “别走……”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埋在她肩窝深深呼吸,“别再离开我……”
  里绘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
  她望着带土紧闭的双眼和紧锁的眉头,最终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插入他的发间。
  “笨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无奈,“我就在这里啊。”
  带土的动作突然停滞,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某处软肋。
  他的手臂微微发抖,缓缓从她衣摆中抽出,最终整个人脱力般倒在她身上,呼吸逐渐平稳。
  里绘搂着他,无意识地拍着他的后背。
  白绝从地底冒出半个脑袋,看了看这场景,又默默缩了回去。
  /
  晨光透过岩缝洒落,带土缓缓睁开眼,额头还残留着宿醉般的钝痛。
  他发现自己躺在石床上,身上盖着薄被,而里绘正背对着他整理药箱,发梢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昨晚模糊的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他压着她,吻她,甚至……
  带土的耳根子霎时就红透了,猛地坐起身,动作大得牵动了酸痛的肌肉。
  里绘闻声回头,露出半张带着倦意的脸。
  “醒了?”她的声音平静,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带土别过脸,强迫自己冷下声线:“嗯。”
  (该死……)(我到底做了什么……)
  几个月的扮演让他习惯了斑的冷漠,此刻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他绷紧下颌,掀开被子起身,却因为眩晕踉跄了一步。
  里绘下意识伸手扶他,却被他猛地甩开。
  “别碰我。”带土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生硬。
  里绘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你昨晚发烧了。”
  带土背对着她整理衣物,指尖微微发颤:“那也不关你的事。”
  白绝从地底冒出头:“带土~是不想负责啦?”
  带土一脚踩下去,白绝“嗷”地缩回地底。
  里绘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轻声道:“你叫了里绘的名字。”
  带土的背影骤然僵住。
  (果然……)
  (把她当成……)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羞耻与懊恼交织,最终化为一声冷笑:“梦话而已,别自作多情。”
  里绘沉默了一会儿,将药箱合上:“药在桌上,记得吃。”
  她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带土站在原地,胸口堵着一团说不清的情绪。
  他抬手想揉太阳穴,却看到自己手腕上还戴着那对绣着宇智波族纹的护腕——边缘已经磨损,却洗得干干净净。
  黑绝幽幽地从阴影里浮现:“真是别扭的年轻人。”
  带土一把扯下护腕砸过去:“滚!”
  护腕“啪”地掉在地上,带土盯着它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弯腰捡了起来。
  (可恶……)
  他将护腕攥在手里,温度透过布料传到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