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将木叶的慰灵碑裹入一片昏蒙,带土的身影在虚幻与现实间若隐若现。
  他站在远处,看着卡卡西和琳并肩走来,手里捧着新鲜的花束。
  琳的头发长了些,在脑后扎成一个小辫。
  她蹲下身,轻轻擦拭着石碑上里绘的名字。
  “今天医疗班又有人提起你了。”琳的声音带着笑意,“说你当年配的药方到现在都很好用。”
  卡卡西站在一旁,露出的那只眼睛微微弯起:“那家伙要是知道,肯定又要得意了。”
  带土的指尖穿过虚幻的身体,不自觉地想要触碰石碑上自己的名字。
  但最终只是徒劳地停在半空。
  (两年了……)
  琳将花束分成两捧,一捧放在里绘碑前,一捧放在带土的碑前:“带土,里绘今天我和卡卡西去了你们最爱的那家团子店。”
  卡卡西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特意给你们带了红豆味的。”
  带土看着他们熟稔的动作,胸口泛起一阵钝痛。
  他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却听见琳突然说:
  “说起来,里绘和带土的忌日就差两天呢。”
  卡卡西点点头,目光在两个相邻的碑位间游移:“他们要是知道被放在一起,应该会高兴吧。”
  带土的呼吸一滞。
  他想起里绘总爱揪着他的耳朵说“笨蛋带土”,想起她偷偷往他忍具包里塞的糖果,想起最后任务前那句“哭包”。
  暮色一寸寸漫进夜色里,卡卡西和琳起身离开。
  带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路上。
  夜风吹过,带土虚幻的身影微微晃动,石碑前的花束轻轻摇曳。
  他伸手想触碰里绘的名字,却只摸到一片虚无。
  月光穿过他的身体,在地上投不下任何影子。
  (我还活着……)
  (却已经成了碑上的一个名字……)
  白绝的声音突然从地底传来:“要我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吗?”
  带土收回手:“走吧。”
  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在夜色中,只有石碑前的花束证明有人来过。
  红豆团子的香气在夜风中飘散,甜腻中带着一丝苦涩。
  带土的身影从扭曲的空间中浮现,站在产房外的树枝上。
  他透过窗户,看到漩涡玖辛奈虚弱地躺在床上,三代目火影的妻子琵琶湖正紧张地守在一旁。
  (就是现在……)
  他无声无息地潜入,虚幻的身影穿过墙壁,站在产房的阴影处。
  琵琶湖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片空荡。
  带土缓缓显形,猩红的写轮眼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琵琶湖瞳孔骤缩,刚要出声示警,带土已经瞬身到她面前,一把掐住她的喉咙。
  “你——”琵琶湖挣扎着,手指摸向忍具包。
  带土冷冷注视着她,手指收紧。
  就在他准备下杀手的瞬间,余光瞥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条红色发带——陈旧却干净,显然被精心保存着。
  (这是……)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玖辛奈送给里绘的礼物,里绘总是戴着它,在阳光下笑得灿烂。
  里绘死后,玖辛奈一直将它带在身边,说是要替她保管。
  带土的手指微微颤抖,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琵琶湖趁机挣脱,刚要反击,带土的写轮眼猛地转动——
  琵琶湖的动作戛然而止,眼神涣散,随即软倒在地。
  带土收回手,胸口起伏不定。
  (为什么……下不了手?)
  他转头看向昏迷的玖辛奈,腹部封印的符文已经松动。
  带土深吸一口气,伸手按在她的腹部,查克拉涌动——
  封印·解!
  九尾的查克拉瞬间爆发,猩红的能量如浪潮般席卷整个房间。
  带土后退一步,看着九尾的虚影从玖辛奈体内挣脱,随即消失在扭曲的空间中。
  木叶的警报声骤然响起,远处传来村民的惊呼和忍者的集结声。
  带土站在屋顶,看着九尾在村中肆虐,火光映红了他的面具。
  (这样就好……)
  (计划……必须继续……)
  可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向产房的方向。
  那条红色发带静静地躺在床头,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他。
  带土攥紧拳头,最终转身踏入神威空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