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欢快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紧接着,一个戴着漩涡面具的身影猛地从地面钻出,双手夸张地挥舞着,差点撞到里绘身上。
霜彻的剑身在她手中微微一震:“你这家伙。”
男人的动作突然僵住。
他面具下的写轮眼死死盯着里绘,连那浮夸的姿势都忘记了维持。
这个声音...这个说话的语气...
(不可能...)
(我亲眼看着她...)
里绘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往迪达拉身后躲了半步:“这位是...”
迪达拉撇撇嘴:“阿飞,组织里的白痴,嗯。”
阿飞这才回过神,又恢复了那副夸张的模样,蹦跳着凑近:“新人酱的声音真好听呢~让阿飞看看你的脸好不好?”
他的手刚要抬起,里绘的剑已经抵在他面具前:“那你为什么不先摘自己的?”
阿飞的动作顿住了。
迪达拉在一旁幸灾乐祸:“说得好!嗯!”
霜彻在她脑海中轻笑:“干得漂亮。”
阿飞突然弯腰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哈哈哈新人酱真有趣!不过阿飞的面具可是很重要的哦~”
里绘收起剑:“那我的也是。”
他的语气轻快,可那只露出的写轮眼却死死盯着她,仿佛要透过狐狸面具看清她的真容。
里绘下意识又退了一步,剑尖微微抬起:“你……”
“阿飞!”迪达拉突然插进来,一把拽住阿飞的后领,“别捣乱!嗯!”
阿飞委屈巴巴地扭动:“前辈好凶哦!我只是想和新队友熟悉一下嘛!”
他的声音依旧夸张,可目光却始终没从里绘身上移开。
即使理智告诉他不可能,但这个声音实在太像了...像到让他心脏发疼。
(如果...万一...)
他突然伸手想碰里绘的面具,动作快得连迪达拉都没反应过来。
但里绘本能地后仰,霜彻的剑锋已经划破了阿飞的黑手套。
“喂!”迪达拉立刻掏出黏土,“阿飞你找死吗?嗯!”
阿飞看着手上的裂口,又看看里绘警惕的姿态,突然笑了:“新人酱的反应真快呢~”
(这个闪避的习惯...)
他的声音依旧轻快,但面具下的写轮眼已经变成了万花筒的图案。
十几年前的记忆如翻涌的浪涛,铺天盖地地席卷心头——那个总是喊他“笨蛋带土”的女孩,那个在神无毗桥选择和他一起赴死的女孩,那个...他亲眼看着死在自己怀中的女孩。
(年龄对不上...)
(但如果...如果是斑之前..)
(不…不可能斑已经死了)
带土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面具下的表情几乎失控。
他拼命压抑着想要立刻掀开她面具的冲动。
(她明明已经……)
里绘被他盯得发毛,拉着迪达拉的袖子:“我们走吧。”
迪达拉恶狠狠地瞪了阿飞一眼,带着里绘离开。
阿飞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手指慢慢收紧。
(这次……)
(我一定要确认...)
(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霜彻的声音在里绘脑海中响起:“那个戴面具的很危险。”
里绘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阿飞还站在原地,姿势莫名透着一股落寞。
(里绘...)
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十几年的光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
(这次...这次我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