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基地的石廊慢慢走着，里绘目光一直落在阿飞的面具上。
“阿飞。”
“新人酱怎么了？！”他夸张地转过身，语调依旧滑稽。
里绘注视着他，缓缓开口：“我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阿飞的手指微微地颤了一下，但很快又手舞足蹈起来：“新人酱是不是睡糊涂了？要不要阿飞给你煮醒神汤？”
“前段时间在草之国遇到一个故人。”
阿飞面具下的表情停滞了一瞬，随即又用浮夸的动作捂住胸口：“新人酱居然背着阿飞认识别的男人！阿飞好伤心！”
里绘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去抓他的面具：“说起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阿飞敏捷地后仰，躲开她的手：“哇！新人酱好狡猾！想看阿飞的真面目要请吃饭才行！”
里绘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腰带，轻轻一扯——
“等、等等！新人酱你干什么！”阿飞手忙脚乱地去抓自己的裤子，面具下的脸瞬间涨红。
只轻轻一拽，腰带便松了，阿飞的袍子顺势散开，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紧身衣，布料贴着肌肤，隐现几分线条。
他慌乱地后退两步，结果一脚踩空，整个人向后倒去——
“神威！”
空间漩涡瞬间展开，两人一起跌进了神威空间。
里绘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摔在了神威空间的石台上。
阿飞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衣服松散，面具歪斜，露出的那只写轮眼慌乱地转动着。
“新、新人酱！这是意外！”
里绘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目光却依旧盯着他的面具：“现在没人打扰了，可以说了吧？”
“说、说什么？”
“你的名字。”里绘向前一步，“还有……我们是不是认识？”
阿飞沉默了一瞬，突然转身想逃，却被里绘一把抓住手腕。
“放开我！”他挣扎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里绘用力一拽，阿飞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直接撞进了她怀里。
两人一起跌坐在石台上，阿飞的面具差点脱落，他急忙扶住，耳根红得滴血。
“新人酱！这样不行！”
里绘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熟悉。
她伸手想去摘他的面具，阿飞却突然鼓起勇气，一把抱住了她。
“别看了……”他的声音很低，不再是平时夸张的语调，“就这样……一会儿就好。”
里绘愣住了。
他的怀抱很紧，带着微微的颤抖，像是害怕她会消失一样。
里绘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隔着衣料传来。
（这种感觉……）（好像曾经也有过……）
“你到底是谁？”
阿飞没有回答，只是抱得更紧了些。
里绘感受到阿飞的沉默，却没有再追问。
她的双臂缓缓收紧，回应了他的拥抱。
（为什么……）（心脏像蚂蚁啃咬一样痛……）
她说不清这种感觉的源头，只是每次靠近他，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阵酸涩的疼。
可这份痛楚里，又藏着一种让她无法挣脱的吸引力。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究竟在哭些什么。
（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迷雾，每当她试图触碰，就会感到一阵尖锐的头痛。
可即使如此，她还是下意识地想要靠近他，仿佛身体比记忆更诚实。
阿飞感受到她的泪水浸湿了自己的衣襟，面具下的表情微微松动。
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想说什么，却又忍住。
（不能告诉她……）
（这样的我……怎么有资格见你。）
可当她的手臂环得更紧时，带土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多希望她能想起来，想起他们的过去，想起水门班的日子，想起她曾经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为什么偏偏忘了我……）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却又怕弄疼她，很快松开。
里绘察觉到他的动作，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歪斜的面具。
“我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阿飞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用指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声音不再是滑稽的腔调：
“……你再哭的话，我也要哭了。”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再一次抱紧她。
神威空间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
里绘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流淌，而带土的面具下，那只独眼同样泛着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