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里绘轻轻触碰阿飞的面具边缘，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蜷缩手指。
阿飞没有躲，只是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能摘下来吗？”
“现在……还不行。”
（这张脸会吓到她。）
（这副模样……也不配让她看见。）
里绘没有强求，只是将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阿飞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熟悉得令人心颤。
“我总觉得……你身上有我想找的东西。”
阿飞浑身僵硬，手臂肌肉绷紧又强迫自己放松。
他最终只是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生涩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新人酱想找什么？阿飞帮你！”
熟悉的滑稽语调重新出现，但尾音明显发颤。
里绘抬起头，看到面具歪斜着露出的一小截下巴——那里有道狰狞的疤痕。
（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伤？）
她下意识伸手想碰，阿飞却猛地偏头躲开。
“该、该回去了！”神威空间开始扭曲，“佩恩老大该找我们了！”
里绘被突然转移的空间晃得踉跄，阿飞趁机扶正面具，宽大袖口彻底遮住了所有皮肤。
回到基地走廊时，他立刻蹦跳着退开三米远。
“新人酱再见！”
看着他仓皇逃走的背影，里绘按住仍在抽痛的太阳穴。
那些被记忆在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却始终冲不破最后的屏障。
（宇智波……）（带土……）
两个词突然浮现在脑海，又迅速沉入黑暗。
她扶着墙壁慢慢蹲下，冷汗浸透了后背。
远处传来迪达拉找人的喊声，却仿佛隔了层水幕般模糊。
迪达拉大步走过来，金发随着动作晃动。
他一把扶住里绘的肩膀，眉头皱得紧紧的。
“喂，刚才那个混蛋不是说去训练吗？”他上下打量着里绘泛红的眼眶，“你怎么这副样子？”
“没事，只是有点累。”
“那家伙欺负你了？嗯？”
他的手指收得很紧，语气比平时凶了不少。
里绘轻轻挣了挣：“真的没事，是我自己...”
“少骗人了！”迪达拉打断她，声音突然提高，“你眼睛都红了！嗯！”
走廊尽头传来飞段的喊声：“迪达拉！我的仪式道具在哪？”
迪达拉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自己找！嗯！”他转回头，声音突然放轻，“那个面具混蛋到底对你做什么了？嗯？”
“真的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难过。”
迪达拉松开她的手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啧，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麻烦。嗯！”他停顿了一下，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黏土小鸟，“给。”
小鸟歪歪扭扭的，翅膀还有点不对称。
“昨天做的。虽然造型不怎么样，但是爆炸效果应该不错。嗯！”
里绘轻轻摸了摸小鸟的脑袋：“谢谢。”
迪达拉耳尖微微发红：“走了！飞段那白痴又在鬼叫！嗯！”他走出几步又回头，“要是那个混蛋再惹你哭，告诉我。嗯！炸飞他！嗯！”
里绘看着他的背影，把黏土小鸟小心地收进口袋。
小鸟的翅膀蹭过掌心，似乎还带着迪达拉手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