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回来时,浴室的门缝里正飘出氤氲的热气。
  他站在玄关愣神,听见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她……在洗澡?)
  这个发现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明明是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公寓,此刻却像个误入禁地的毛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你回来啦?正好我洗好了。”浴室门突然打开,里绘擦着头发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你去吧。”
  鸣人僵硬地点头,同手同脚地钻进浴室。
  关上门后,他猛地捂住脸——
  (冷静啊我!)
  可热气里还残留着柑橘味的沐浴露香,镜子上未散的水雾映出半个模糊的掌印。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衣篓里——
  (那是里绘刚换下来的……)
  他立刻给了自己一巴掌。
  (变态吗你!)
  可当热水淋下来的瞬间,那些被刻意压制的画面还是不受控地浮现在脑海:
  里绘白皙的后颈沾着泡沫,水珠顺着脊背滑落腰窝……
  “砰!”
  他一头撞在瓷砖墙上。
  (完蛋……)(这样根本没法好好洗澡啊!)
  鸣人干脆直接把自己泡在浴缸里,头顶着毛巾,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虾。
  (刚刚亲、亲了里绘……)
  (虽然是意外……)
  他猛地将脸埋进水里,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换回来了!)(太好了!)
  然而,当他抬起头,透过水雾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却突然愣住了。
  (我的嘴唇……)
  (是不是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猛地甩了甩头,水珠四溅。
  (冷静啊我!)(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可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脑海里的画面却越发清晰——里绘睁开眼时,那双近在咫尺的绿眸,还有她柔软的唇……
  “呜哇!”鸣人一头栽进浴缸,水花溅了一地。
  (完蛋了……)
  鸣人磨磨蹭蹭地从浴室出来时,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虾。
  他站在卧室门口,手指揪着睡衣下摆,眼神飘忽不定——
  (要睡觉了…)(可只有一张床……)
  里绘正靠在床头翻看卷轴,听到动静后头也不抬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
  “我我我睡地板就——”
  话还没说完,夜风突然掀起窗帘,凉意灌进来。
  里绘直接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晚上凉,感冒了怎么办?”
  “哇啊!”
  鸣人踉跄着跌进被褥,里绘的气息瞬间包围了他。
  床垫微微下陷,两人的手臂隔着薄薄的睡衣相贴,热度透过布料传递,烫得他心脏狂跳。
  (太太太太近了!)
  他甚至能数清她睫毛上未干的水珠,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柑橘香,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轻轻拂过他脸颊的气流。
  “你……”里绘突然抬眸,“脸真的好红。”
  鸣人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天花板,浑身绷得像块钢板,连呼吸都屏住了。
  里绘侧过身,单手支着脑袋看他:“你又在紧张什么?”
  “谁、谁紧张了!”鸣人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虚得发飘,“我就是……就是……”
  里绘的指尖突然戳了戳他的耳朵:“嗯嗯,耳朵也好红。”
  “因为热!”鸣人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睡、睡觉!”
  黑暗中,他听见里绘轻笑了一声,随后身侧的床垫微微震动——她躺下了。
  (冷静啊我……)(只是睡觉而已……)
  鸣人悄悄把被子拉下一点,偷瞄身旁的人。
  里绘闭着眼,月光描摹着她的睫毛。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滑到她微启的唇上——
  (可以再亲一次…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立刻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笨蛋!在想什么啊!)
  里绘其实也没睡着。
  她能感觉到鸣人的视线,像小动物般小心翼翼又灼热。
  被盯得久了,她故意翻了个身,手臂“不小心”搭在他腰上。
  鸣人瞬间僵成雕像。
  (……这么敏感?)
  她坏心眼地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肩膀。
  皂香混着一丝阳光的味道,意外地好闻。
  (原来鸣人平时是这个气味……)
  鸣人快疯了。
  里绘的呼吸拂过他的颈窝,发丝扫在锁骨上,痒得他手指蜷缩。
  他拼命默念忍者守则,却满脑子都是她刚才唇瓣的触感。
  (要死了要死了……)
  (这样怎么可能睡得着!)
  里绘听着他越来越乱的呼吸,无声地勾起嘴角。
  (果然……)(逗笨蛋最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