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
里绘愣住了，连香磷扶她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背我？）
她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佐助看她不动，眉头微蹙，转身就要走：“算了。”
“等等！”
里绘一着急，直接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不能让他走……）
（至少……）
（不能让他一个人去找鼬……）
她心一横，整个人扑了上去，手臂环住了佐助的脖子。
佐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香磷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你、你们……”
阳光透过残破的屋顶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
佐助的耳尖微微泛红，但声音依旧冷淡：“……松手。”
“不要。”里绘把脸埋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我走不了了。”
香磷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酸涩。
（真是的……）
（这两个人……）
她推了推眼镜，故意大声说道：
“喂！你们两个！要抱到什么时候啊！”
佐助的背脊明显更僵硬了。
里绘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到香磷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香磷也一起来嘛。”
“谁、谁要一起啊！”香磷的脸“唰”地红了，“笨蛋！”
但她还是跟了上去，走在佐助的另一侧，时不时偷瞄一眼趴在佐助背上的里绘。
（明明平时那么厉害的人……）
（现在却……）
她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三人就这样，在阳光的照耀下，慢慢离开了。
……
佐助背着里绘穿过幽暗的走廊，最终停在一扇金属门前。
他轻轻将她放在墙边的长椅上，声音低沉：
“在这等着。”
里绘点点头，看着他和香磷走向那些排列整齐的营养舱。
（他要做什么……）
（放走所有实验体吗？）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目光却忍不住追随着佐助的背影。
香磷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
“这些可都是大蛇丸的‘收藏品’啊……”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斩断了第一个营养舱的管道。
淡绿色的液体“哗”地倾泻而出，一个苍白的身影滑落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最后一个巨大的舱体被打开——
一个浑身赤裸、肤色近乎透明的男子摔了出来。
他像水一样瘫软在地，又缓缓凝聚成形，最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在空荡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终于……自由了！”
里绘下意识往阴影里缩了缩。
（怎么之前没见过？）
他猛地从舱内跃出，赤裸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地时却轻盈得像一滴水。
男子环顾四周，目光最终锁定在佐助身上。
他歪着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是你放我出来的？”
佐助冷静地看着他：“鬼灯水月。”
水月的笑声戛然而止，歪着头打量佐助：“哦？你认识我？”
“加入我。”佐助直截了当。
水月眯起眼睛，像蛇一样绕着佐助转圈：“刚见面就邀请我？真是热情啊～不过——”他忽然凑近佐助耳边，“我凭什么听你的？”
佐助连眼神都没动一下：“你需要同伴。”
“同伴？”水月夸张地捂住胸口，“天哪，我被关太久了，现在听到这种词都觉得恶心！”
他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从大蛇丸的实验到营养舱的味道，再到自己重获自由的感想，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佐助的眉头越皱越紧。
（聒噪。）
“别啰嗦了。”他终于打断水月，“快穿衣服。”
水月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下一秒，他的身体像水一样融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别瞧不起人了。”
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佐助感觉到一根冰凉的手指抵上了自己的太阳穴。
水月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指尖凝聚出一把水刃，轻轻划过佐助的衣领：
“我可不是什么听话的小宠物。”
实验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香磷的手已经按在了苦无上：“你这家伙——”
佐助却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说：“玩够了吗？”
水月愣住了，随即撇撇嘴：“切，没意思。”
他收回手，身体重新凝聚成形，随手扯过一件实验服披上：
“好吧，我跟你走——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微光透过破碎的天花板照进来，在水月身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他又歪着头看向佐助，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里却藏着深深的探究。
（好像……）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