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沉默像一层薄冰,稍有不慎就会碎裂。
这时,里绘感到一阵细微的查克拉波动——是追踪术式传来的反应。
(带土在移动……)
(方向是……木叶?)
她下意识看向床头的霜彻,刀身泛着幽蓝的光,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她。
(要带上它吗?)
(可斑就在剑里……)
(刚才的对话已经够危险了,再带着他一起……)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伸手拿起霜彻。
剑柄入手冰凉,让她想起那个人的温度。
指尖轻轻抚过刀身,查克拉流转间,剑身化作一支发簪,被她匆匆别在发间。
斑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这么着急?”
她强作镇定,对着空气笑了笑:“有点事要处理。”
“哦?”斑的语调微微上扬,“什么事?”
里绘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任务而已,斑老师就别问了。”
斑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可那笑声却像一根刺,扎得她浑身不自在。
(他到底……)
(猜到了多少?)
里绘推开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凉意。
她深吸一口气,跃上屋顶,朝着木叶的方向疾驰而去。
……
夜风呼啸,里绘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这样下去……)
(根本追不上带土。)
她抬头望了望天色,又感知了一下追踪术式传来的方位。
带土的速度太快了,照这样下去,她根本追不上。
(得想个办法……)
她停下脚步,靠在一棵树下,指尖轻轻敲击着发间的发簪。
(除了剑术和体术……)
(还有什么能用?)
思绪忽然飘远,像是被风吹散的落叶,回到了很久以前的记忆里。
(可明明小时候……)
(根本不喜欢练剑。)
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她曾是将军,是英雄,可那些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剑术,根本不是她真正的力量。
她不过是替哥哥披上战甲,用剑术伪装成所谓的“战神”。
(真正的她……)
(指尖流转的,本该是魔力的光辉。)
里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没有结印,没有咒语,只是心念一动——
空气骤然扭曲。
以她的指尖为中心,周围的景色开始坍缩,光线被吞噬,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树叶、砂石、甚至夜风,全部被一股恐怖的吸力拉扯,朝着她指尖那一点漆黑的“虚无”疯狂涌去。
里绘的瞳孔微微收缩,感受着久违的力量在体内奔涌。
她轻轻一挥手,黑洞骤然扩大,前方的空间被硬生生“折叠”,原本遥远的木叶边境,此刻近在咫尺。
(这样……)
(就能赶上了。)
她抬手摸了摸发间指尖轻轻一划,一道细微的查克拉封印悄然落下。
她正要迈步,斑的声音却冷冷响起:
“你还有这种能力?”
里绘眨了眨眼,语气无辜:“斑老师,你困了吗?”
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里绘已经干脆利落地抽离了查克拉的联系。
白玉簪的光芒微微一暗,随即恢复了普通饰品的模样。
(这下……)
(暂时安静了。)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即又摇摇头,继续朝木叶的方向赶去。
(斑……)
(暂时委屈你一下啦。)
可里绘却忽略了一点。
她太久没用这个技能了。
空间扭曲的瞬间,她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一条狭窄的隧道,四周的光影飞速倒退,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糟了……)
(根本不记得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下一秒,她猛地从半空中跌落,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视野里,木叶的灯火骤然放大,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摸到一片虚无。
(要摔了!)
就在她即将狼狈落地的一瞬间,下方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惊呼:“哇啊——!”
砰!
她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一个人身上。
橙色的衣服,金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睛瞪得老大——是鸣人。
“痛痛痛……”鸣人揉着后脑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怀里的黑袍人身上传来一阵奇异的查克拉波动。
“等等,你……”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骤然被一阵白光吞没,消失在了原地。
——
与此同时,神威空间内。
带土刚踏入自己的领域,面具下的嘴角还挂着志得意满的笑。
(计划很顺利。)
(接下来只要……)
忽然,他似有所感,回头瞥了一眼现实世界的方向——
隐约看到一个黑袍人从空中跌落,随后和鸣人一起被卷入了某种幻术的波动中。
(……谁?)
他皱了皱眉,但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不重要。)
(大概是哪个不长眼的暗部吧。)
他转身准备继续自己的行动,可不知怎么,脑海里忽然闪过今晚离开基地时的画面——
里绘拽着他的袖口,眉眼弯弯:“真的不再留一会儿?”
(……啧。)
(想这些干什么。)
他摇摇头,甩开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身影逐渐消失在神威空间的漩涡中。
——
而另一边,里绘和鸣人已经坠入了另一个维度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