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那伟带着那卓越早早便前往车站,顺利接回了那母。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在家筹备了一顿极为丰盛的接风宴。
  那隽也请假早早就赶过来了,就想多陪陪那母说说话,不过这次李晓悦并没有过去。
  就在那伟家这边和和美美吃饭的时候,在沈磊家却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一场惊心动魄的剧烈争吵瞬间爆发,将原本看似平静的生活炸得支离破碎。
  当天,谢美兰回到家后,随手将包包往沙发上一扔,全然没留意包里的东西散落了出来,便匆匆忙忙进了卧室。
  紧接着进门的沈磊,目光瞬间被沙发上的物件吸引,只见从包里漏出的药以及单子,他下意识地顺手拿起查看,单子竟是孕检单,而药则是保胎药。
  正当沈磊手持单子与药,满心疑惑,怎么都想不通谢美兰既然预约了打胎事宜,为何又购置保胎药的时候,谢美兰冷不丁从里屋推门而出。
  刹那间,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谁都没吭声,周遭气氛瞬间凝固,陷入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不过,谢美兰瞧见沈磊手里攥着单子跟药,脸色骤变,疾步上前一把抢过孕检单,满脸怒容地质问道:“没经我同意,你干嘛乱翻我包?”
  沈磊这才从谢美兰突然现身的惊愕中缓过神来,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地质问:“事已至此,你难道不该跟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就是你看到的样子,没什么好说的。”谢美兰咬了咬嘴唇,心中明白,事到如今,怀孕这事怕是瞒不住了。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沈磊直勾勾地盯着谢美兰,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
  “我不知道,他只是一个意外。”谢美兰眼神闪躲,不自觉地移开目光摇头回道,丝毫没有坦白真相的意思。
  沈磊看着谢美兰那极不自然的神情,心里清楚她明显有所隐瞒,霍地站起身来,步步紧逼地质问:“你不知道?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那天我在酒吧喝醉了,稀里糊涂的,根本不知道是谁,后面就有了这孩子。”谢美兰犹豫再三,吞吞吐吐地说了部分实情,可关键之处依旧含糊其辞。
  沈磊看出谢美兰的隐瞒,怎会轻信这套敷衍之词,在他心底,早就认定这孩子十有八九是路杰的,但此刻也没耐心跟她掰扯,直截了当地抛出关键问题:“行,先不说孩子父亲是谁,那你打算怎么处置这孩子?”
  “我要生下来。”谢美兰迎着沈磊的目光,语气异常坚定。
  沈磊听闻这话,满脸写满了难以置信,直勾勾地盯着她。她之前不是铁了心要预约人流拿掉孩子吗,怎么这会儿又改口要生下来?她要是给别人生孩子,那自己算什么?
  “不行,我不答应!”沈磊怒发冲冠,双手握拳,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声嘶力竭地吼道。
  “这是我的孩子,生与不生,决定权在我,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谢美兰也不甘示弱,提高了音量,她是个偏执的人,认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你是我妻子,你肚里怀的却不是我的种,你竟还说与我没关系?”沈磊气得血气上涌,眼眶泛红,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
  “那我们就离婚,离了婚我就不是你妻子了,一切就和你没有关系了。”谢美兰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其落下,咬牙切齿地回道。
  “美兰,你要为了这么个野种跟我离婚?”沈磊咬牙切齿,目光恨恨地落在谢美兰的肚子上。
  “他不是野种!是我的孩子!”谢美兰歇斯底里地尖叫,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腹部。
  “美兰,你就听我一回,把孩子打掉,好不好?只要你肯打掉,过往之事我便权当没发生过,咱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好好过日子。”沈磊见硬的不行,语气陡然软了下来,近乎哀求道。
  “我说了,我不会伤害他,绝不可能打掉孩子。”谢美兰别过头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美兰,你打掉孩子,往后咱们还像从前那般甜蜜恩爱,你若想要孩子,咱们再生,只要是咱俩的孩子,生几个都行,成吗?”沈磊眼眶湿润,声音哽咽,试图做最后的挽留。
  “沈磊,你醒醒吧,过去的早就过去了,咱们再也回不去了,这孩子我是铁了心要留下,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谢美兰泪流满面,却语气决绝,毫无转圜余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激烈争吵,最终闹得个不欢而散。谢美兰转身便开始收拾行李,在沈磊那复杂又痛心的目光注视下,拖着行李箱,搬去了李晓悦的租房处,只留下沈磊独自呆立在凌乱不堪的家中,仿若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塑,满心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