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美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沈琳身着一袭精致华贵的服饰,仪态优雅地坐在靠窗位置,手指轻轻拨弄着手机,拨通号码后轻声说道:“喂,美兰,你这会儿在忙啥呢?”
  “姐,我在公司上班呢。”电话那头传来谢美兰的声音。
  “哦,我刚到你这边办点事儿,这会儿忙完了。中午有空吗?咱姐俩好久没好好聚聚了,一起吃个饭呗。”沈琳笑意盈盈地发出邀约。
  “好。”谢美兰爽快应下。
  不多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打扮得清新靓丽的谢美兰走了进来。沈琳立刻热情招手:“美兰,这儿呢!”
  “姐,等久了吧?”谢美兰快步走来。
  “哪能呢,就一小会儿,我先点了两个套餐,你瞅瞅,要是还有想吃的,再加点儿。”沈琳体贴地说道。
  “不用了姐,我吃啥都行。”谢美兰微微摇头。
  “好嘞,我今儿个特意来找你,就是想跟你唠唠嗑,最近大家都太忙,都没机会坐下来好好说说话。”沈琳眼神里透着关切。
  “姐,是沈磊叫你来的吧?”谢美兰目光敏锐,直接切入正题。
  “真不是,他可没让我来。我是瞧着他那状态不大对劲,孩子的事儿我也听说了。美兰啊,听姐一句劝,把孩子打掉吧。”沈琳语气诚恳,满是担忧。
  谢美兰眼神瞬间黯淡,却透着股倔强:“姐,我都三十了,活到现在,感觉还是两手空空。这孩子,是我眼下唯一的,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咱先不说别的,就单说这孩子,它就不该有啊。就你留下孩子,往后你和沈磊的日子怎么过下去。要是打掉孩子,你俩还有继续下去的可能,沈磊心里有你,愿意陪着你一起走下去。虽说现在是啥都没有,但你们年轻着呢,沈磊那份工作是铁饭碗,稳稳当当的,往后日子长,只要努力,好生活肯定能过上,属于你们的孩子以后也会有的。”沈琳苦口婆心,试图劝服。
  谢美兰却无奈地苦笑:“姐,沈磊啥样儿,你还不清楚?三十好几的人了,没车没房不说,他自个儿还一点不着急。七年了,就守着这几十平米的小出租屋,一点儿变化没有,这么不上进,能指望他给我啥未来?”
  “美兰呐,姐是过来人,听姐说。日子都是慢慢熬出来的,就像我和你姐夫刚来北京那阵儿,不也租着房子,日子紧巴巴的,最难的时候还住过地下室呢,咬着牙坚持,后来不也慢慢好起来了,你看姐现在不也过得挺舒心嘛,咱当初可比你们难多了。”沈琳回忆往昔,感慨万千。
  “姐,沈磊和姐夫可不一样。他就是在那安逸窝里待久了,每天就上下班,回家摆弄摆弄花花草草,年纪轻轻就过上养老生活了,哪有一点儿拼搏劲儿?”谢美兰满心无奈,话语里满是失望。
  “他俩性格确实天差地别,没法比。沈磊这工作吧,虽说眼下收入不高,可也有好处。一来稳定,现在这大环境,有份稳定工作多难得啊;二来他有北京户口,这可是不少人求之不得的。当初选这份工作,你们不也都觉着不错嘛。”沈琳耐心分析。
  “我承认当时是一起决定的,可谁能想到他就一直原地踏步呢?就算在体制内,也能规划规划,往上走走吧?他们单位那些人,谁不是瞅准机会在领导跟前露露脸,刷刷存在感,就他清高,领导主动约打球都不去,真不知道他咋想的,咋就这么傲气呢?”谢美兰越说越激动,眉头紧锁。
  “美兰,他真不是傲气,也不是清高,这就是沈磊的性子。你俩在一块儿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他?他就不爱搞那些阿谀奉承的事儿,人单纯,所以看着干净阳光,这性格就是把双刃剑。再说了,体制内晋升规则挺透明的,要是碰上好领导,肯定能瞧见他这些闪光点。”沈琳赶忙解释。
  “工作上我就不说了,生活里跟他过也没劲透了。一年到头出去玩不了几次,看个电影,工作日、礼拜天都不行,十点就得老老实实回家,就周六晚上能松快松快。放假也就附近溜达溜达,走远点儿就嫌累嫌赶,长假更别提,宁愿在家窝着,出去一趟得提前好久规划,一点儿随性的快乐都没有。”谢美兰满脸疲惫,一肚子苦水。
  “是挺闹心的,他这人过日子是有点刻板,好听了叫有规矩,难听点就是懒,怕麻烦,生活情趣都给磨没了。”沈琳附和着叹气。
  “这哪是什么怕麻烦,根本就是穷人的活法,咱没那资本任性,出不起意外的代价,只能这么憋屈着过。”谢美兰眼神里透着无奈与心酸。
  “年轻人想在职场崭露头角,攒下家底,确实得花时间。你看你那些同龄人,有些同学年薪百万,看着风光,可另一面呢?不少人挣了钱就飘了,出轨、养小三的事儿还少吗?”沈琳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开导。
  谢美兰却不耐烦地打断:“行了,姐,你住着大房子,姐夫疼着,宝马开着,钻戒戴着,站着说话不腰疼。说什么稳定,不就是劝我跟着他吃苦吗?这年头,只有没本事的人才追求稳定。”说罢,她起身,“姐,我不吃了,先回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