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朗朗,如金石坠地。
  “传孤令喻!”
  “东宫旗下‘皇家服饰’,即刻起在全城开售‘羽绒服’!”
  “不论款式,不论大小,价格一律只要棉衣的一半!”
  “另外!”
  萧逸眼神扫过顾长风那些面如土色的党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在这个冬天,孤无限量向百姓收购鸭毛、鹅毛!”
  “凡家里养家禽者,皆可拔毛换钱!”
  “孤要让这大夏的百姓,不仅穿得暖,还要有钱赚!”
  轰——!
  大殿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一半的价格!
  还能变废为宝,给百姓增收!
  这一招,简直就是釜底抽薪!
  神来之笔啊!
  王言整个人瘫软在地,脸色比外面的雪还要白。
  完了。
  彻底完了。
  顾会长囤积了数百万斤的棉花,那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了啊!
  如今太子这羽绒服一出,既便宜又暖和。
  谁还会去买那死贵的棉花?
  那些囤积如山的棉花……
  一夜之间,就要变成一文不值的垃圾了!
  萧逸看着王言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鸭毛。
  “回去告诉顾长风。”
  “想发国难财?”
  “也不看看,这大夏的冬天,到底是谁做主!”
  虽然羽绒服解决了“冻死骨”的问题,但这玩意儿它不贴身啊。
  百姓们里面若是还穿着那粗糙的麻布,不仅磨破皮,还不吸汗,风一吹更是透心凉。
  “系统!再给孤来个狠活!”
  萧逸站在刚刚扩建的化工厂里,指着堆积如山的秸秆和木材废料,眼中闪烁着“变废为宝”的精光。
  “提取纤维素!上酸碱中和!”
  随着巨大的反应釜轰鸣运转,那些平日里拿去烧火都嫌烟大的烂木头、碎秸秆,化作了一股股浓稠的浆液。
  再经过喷丝头的挤压、凝固。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一缕缕洁白如雪、光泽如丝的纤维,如同瀑布般流淌而出!
  学名:粘胶纤维。
  俗称:人造棉,或者……人造丝!
  第一批布料刚一下线,就凭借着那丝绸般的手感和白菜般的价格,在京城引起了轰动。
  “天哪!这布料摸着跟绸缎一样滑,价格竟然只有麻布的一半?”
  “太子殿下真是神仙下凡,烂木头也能变丝绸!”
  然而,好景不长。
  一直躲在暗处舔舐伤口的顾长风,看着手里那块顺滑的布料,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好一个人造丝,好一个萧逸。”
  “你断我棉花财路,我就断你民心根基!”
  当晚,几十个地痞流氓混迹在京城的各大茶馆酒肆,开始神神秘秘地散布“内幕消息”。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便宜布料,根本不是什么木头做的!”
  “那叫‘烂尸布’!是用乱葬岗死人穿过的衣服,化成尸水做的!”
  “难怪那么滑!那是尸油润的啊!”
  “穿了这东西,轻则生毒疮,重则被厉鬼缠身,死后都不入轮回啊!”
  这种恐怖的谣言,在这个迷信的时代,简直就是核弹级的打击。
  一夜之间,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退钱!退钱!!”
  次日一早,东宫旗下的布庄就被愤怒的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
  甚至有人抬着一口空棺材,披麻戴孝地在门口哭丧碰瓷。
  “丧尽天良啊!太子为了赚钱,竟然让我们穿尸水!”
  “我那可怜的老头子,穿了这衣服昨晚就走了啊!杀人啦!”
  王铁锤急得满头大汗,站在台阶上挥舞着一根秸秆,嗓子都喊哑了。
  “乡亲们!这是化学!是纤维素重组!”
  “是用酸和碱……”
  “呸!还敢狡辩!就是用化尸水!”
  一个臭鸡蛋狠狠砸在王铁锤脑门上,黄白之物流了一脸。
  王铁锤欲哭无泪,这年头,讲科学怎么就这么难?
  顾长风坐在不远处的轿子里,听着那震天的骂声,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萧逸啊萧逸。”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跟老夫斗心眼,你还嫩了点。”
  ……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
  群臣激愤,顾长风的党羽们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唾沫星子横飞。
  “陛下!太子制造妖布,引发民愤,京城已乱!”
  “那种‘烂尸布’秽气冲天,必须立刻销毁!并让太子下罪己诏,以平民愤!”
  “臣附议!此乃国之大不幸啊!”
  萧逸站在大殿一侧,听着这些诛心之言,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看戏的戏谑。
  就在群臣逼宫到了高潮之时。
  “皇上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所有大臣立刻跪伏在地,准备迎接那位平日里总是裹着厚重织锦龙袍、威严深沉的帝王。
  然而,当萧途志走进大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今天的皇帝,不一样。
  他没有穿那件重达几十斤、绣满金线的礼服龙袍。
  而是穿了一件明黄色的、光泽度极佳、走起路来飘逸如风的新式长袍!
  那布料垂坠感极好,在阳光下泛着如同珍珠般的光泽,衬得皇帝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众卿平身。”
  萧途志心情似乎极好,甚至还在大殿上转了个圈,甩了甩那轻盈的袖子。
  “呼……舒服!”
  “往日穿那身行头,捂得朕一身痱子。”
  “今日这件新衣,透气吸汗,顺滑如丝,穿在身上轻若无物!”
  萧途志龙颜大悦,指了指萧逸。
  “还是太子有孝心啊,特意连夜让人给朕裁制了这身……这身叫什么来着?”
  全场死寂。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尤其是刚才骂得最欢的那几个,此刻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们心头。
  萧逸缓缓走出列,先是冲着父皇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那群面如土色的大臣。
  “回父皇。”
  “这料子,学名叫人造丝。”
  “不过嘛……”
  萧逸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在大殿上扫了一圈,语气突然变得森冷。
  “在诸位大人口中,这东西有个更响亮的名字。”
  “叫……烂尸布!”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九天惊雷,直接把金銮殿给炸翻了!
  萧途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后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暴怒。
  “什么?!”
  “你们说朕穿的是什么?!”
  “烂尸布?!”
  “死人的衣服?!”
  扑通!扑通!
  满朝文武瞬间跪倒一大片,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头都不敢抬。
  这可是把天捅破了!
  诅咒当今圣上穿死人衣服?这是要夷三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