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昭鹤将人带回去后,让人将她洗干净。
扶云查了,这大半个月沈姨娘都是男子装扮,遇见宁王也只是这两天的事情,没有过多接触。
可楼昭鹤一想到贺衍舟的眼神,心底压抑不住翻涌的戾气。
他捡回来的小兔,其他人胆敢觊觎。
楼昭鹤知道贺衍舟这些年在忙些什么,不成气候。
他的手一下一下点在桌面,无形中让人感到压迫十足。
“ 王爷,沈姨娘已经回了清澜院,并且按您的吩咐沐浴过了。”
他站起身,身上沾着水渍的衣裳已经被他换下,换了一身简便的玄色常服。
还未走进屋内,里头传来女子难受的声音。
“ 小清,我不想回来,而且我...”
“ 砰” 的一声,楼昭鹤根本等不到她说完,就凭她说的这句话,他心中的怒火便已经翻江倒海了。
沈听眠像是受惊的鸟儿,陡然撞进他黑沉如墨的双眸,像是一潭死水,底下却蕴含着风暴。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轻衣纱裙,薄纱下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青丝垂下,沐浴过后小脸还带着些许粉红,就这么怯怯看着他。
诡异地,他那些气就这么被她一看消下去三四分。
屋里的人退了出去,只剩下他们。
沈听眠站在桌旁,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脚步不自觉往后退。
楼昭鹤脸色立刻难看起来,昳丽深邃的面庞经那昏暗的烛火映衬,阴戾骇人。
“ 行礼都不会了吗?”
袖口下的双手攥紧,她缓缓蹲下身,“ 王爷安好。”
“ 本王不好。” 他沉着声音道,漆黑摄人的瞳仿佛要将一切吸进去。
他在一旁的软榻上坐着,不叫她起身也不说话,沈听眠更是不敢抬头,一是怕,二是怨。
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
“ 你哑巴了吗?”
楼昭鹤原本消下几分的气又重新烧起来,特别是看到她一动不动,就连主动上前都没有。
不能像上回那般主动坐进他怀里,主动亲他吗?!
沈听眠脑中多番纠结,最后抬头时,眼角一滴轻盈的泪珠刚好缓缓落下,又正好撞进他的眼中。
男人按在榻上用力的手不自觉缓缓一松。
“ 妾身犯错,已无颜面再回来,现在也不知该如何面对王爷。”
楼昭鹤看着她流泪的小脸,每一滴泪都像烫在他心头,有些刺麻。
可是她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 你不是说,不想回来吗?”
沈听眠低下头,抬手时袖口的轻纱层叠,露出一截纤细的皓腕。
她拂去眼角的泪。
“ 是,妾身无颜面再回来,王爷已经将我赶出府了。” 她特意加重了那几个字,想要提醒他她已经被他赶出去了。
楼昭鹤听来却不是这么个味道。
她是在委屈他赶她出府,现在接她回来指不定心中高兴,只是面上却还在怨他,怨他这么久才去找她,这么久才接她回来。他曾经跟她说,该耍小性子的时候,尽管作就是。
看来是听进去了。
那紧绷的手彻底放松下来。
他捻了捻指尖,缓缓朝她伸手,冷白宽大的手掌在烛火下性感非常。
“ 过来,让本王抱抱你。” 这声音柔得让她头皮发麻,更是给她当头一棒。
他好整以暇地等着,只见女子缓缓站起身,窈窕纤细的身姿被他牢牢困在眼底,只能看见她朝自己缓步走来。
纤白如玉的手搭在他手心,男人眼睫有一瞬的颤抖,随后大力将她扯进怀中。
她的双腿跨坐在他的腰间,放在她身后的手逐渐收紧,直到两人呼吸交缠,他幽暗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每一处。
“ 瘦了。”
沈听眠已经浑身紧绷,就非得无时无刻发情?
“ 并非本王故意不去寻你,扶云那猪脑袋连点小事都办不好,本王定会好好罚他。”
他闻着那股熟悉陶醉的馨香,心念一动。
“ 亲亲本王,嗯?”
他晃了晃腿。
沈听眠眼眸轻颤,缓缓抬头。
只是眼泪竟然克制不住地流下来。
楼昭鹤伸手抹去她脸颊的泪,蹙眉问道:“ 为何还要哭?本王不怪你。”
“ 这么多日竟也不知道回府,你这性子有时犟得很。”
“ 不哭了,本王日后还待你如从前一般。” 他凑上前,含着她的唇,粗粝的吻落下来。他的手捧着她的侧脸使她仰头,唇里被搅得一阵混乱,寂静的夜中唯有暧昧的水声,还有女子无论如何都克制不住的哭泣。
*
楼昭鹤好几次停下来,将人抱在怀里轻声地哄。
“ 眠眠,日后本王再不会丢下你,不会将你赶出府去。” 他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潮红,猩热的眸落在她满身的痕迹上,他心里异常满足。
“ 不哭了心肝,本王最疼你。”
他哄着她说了一会话,又将人压在身下。
楼昭鹤想,他是捡回了一个什么宝贝,竟然这般离不开他。
只是短短十几天,就为了那一时被赶出府的委屈愣是哭了一夜,嗓子都要哭坏了。
他未曾生疑沈听眠对他的情意,只是庆幸那日打扫战场时他经过了那处灌木丛。
楼昭鹤堵住那双呜咽的小嘴,舍不得狠,便又是异常磋磨。
微凉的指尖落在她的脸上四处游走,眼里氤氲的潮湿黏稠几乎化不开,几分怜爱,几分缱绻,剩下都化作蚀骨的占有偏执又可怕。
带着情欲的吻落在女子眉间。
“ 本王捡到的,一辈子都是本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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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眠醒来时,身旁不带一丝温度。
她侧了个身,全身像是被碾压过后的疼,想要翻身却怎么都不舒服。
她咬着唇,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这时小清走进来,手里那股浓郁的药味让她感到头晕。
“ 姨娘,先喝药吧。”
女孩掀开帘子,将软若无骨的女子扶起身,把药端在她身前。
沈听眠目光落在那黑乎乎的药上,胸口憋着的那股气让她浑身难受,直接一把推翻了药,将自己蜷在被子里。
小清大惊,“ 姨娘,怎么了?”
她不肯露出脸来,小清没法,只好让人去告诉王爷。
书房内,楼昭鹤落在宣纸上的毛笔一顿,晕出大片墨痕。
“ 她不肯喝药?”
浮云在一旁应是。
楼昭鹤放下笔,微微蹙眉。
之前便同小兔说过,待主母进门生下长子,他便许她生下孩子。
如今刚回来,就要恃宠生娇。
楼昭鹤松了眉头,并没有那么不高兴。
但小兔这性子,确实该改改了。
“走吧,去清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