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眠一听,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看他脸色,她不敢再随意坐他怀里,只能挨着他旁边坐。
这当然不能让他满意。
他不动声色,道:“刚刚在财神殿,你们聊了什么?”
自他问完,他的目光便一直盯着她,生怕错过一点蛛丝马迹。
沈听眠道:“妾身在拜财神时,碰巧宁王进来。”
“我们没说什么...王爷您很快就进来了,我那时只是在向他问安。”
“噢?”
沈听眠咽了咽口水,怎么好像还不满意。
“宁王殿下说,要把玉佩赠予我,因为那日对他有恩。”
“呵呵。” 男人轻笑,脸上的肌肉扯动着唇角,目色已然漆黑无比。
“那枚自小便带着贴身之物,竟然要送给你?”
“夫人可知,这样送贴身物品的,就是表倾慕之意。”
“他竟然,敢对本王的王妃起心思。” 女子下巴被他捏住,狠狠抬起来。
猝然对上他一双寒戾无比的眸,沈听眠第一反应还是怕。“他说是有恩于他,所以才送的...”
楼昭鹤看着她不解难受的样子,松了手,指腹缓缓抚摸着她的脸颊。
“他大可以送金银财宝,或者满足你的愿望。”
“这样就将代表权力的玉佩拱手送你,他根本就是藏了龌龊心思。”
男人越讲语气越冷,果然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他之前的怀疑不无道理。贺衍舟,不知死活。
他忽然看向她的眼睛,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夫人心中...以为他人如何呢?”
沈听眠连忙摇头,“王爷多虑,妾身根本不了解宁王,怎知他为人呢?”
“那日你自请离府,本王找到你时你便和他在一起,还浑身湿透...”
沈听眠似乎是惊讶又是愤怒,一把甩开他的手。
她将脸转到另一边,心中大骂这个阴暗多疑的狗男人,面上却一派楚楚可怜,几欲落泪。
“早知王爷要如此怀疑,那日游船之时便不该拦着妾身跳下河去。”
楼昭鹤看着她微微耸动的肩,却没有第一时间将她搂紧好好安抚。那和贺衍舟待在一起的两日,还有游船,玉佩,丝帕...玉佩他姑且信她,那丝帕呢?这样贴身的东西,除了她自己递上,还能如何拿到,难不成是她不小心落下他捡的吗?
沈听眠装哭了一会,发现男人没有一丝安慰的意思,心中暗道不好。
这要解释不清楚,日后想出王府的门更加困难了。
事情全然靠他猜测,若是真误会了小兔,哄不好就遭了。
沈听眠腰腹忽然贴上一只温热的大掌,他将她抱过来,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抚在她脸上粗粝的指腹摸到了泪珠,他轻叹一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轻声道:“本王没有要不信眠眠的意思。”
“一切,都是贺衍舟的错。” 他脸色狠戾,又在面对她时柔下来。
“别生气。”
“本王...看到他身上有块丝帕,倒是和眠眠的一模一样。” 他说这句话时,依旧观察着她的神色。
见她有些狐疑,心里的疙瘩消下去些,自己接着道:“眠眠是什么时候弄丢了帕子?”
沈听眠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丢过帕子。
而且这东西,屋里不是一箱吗,谁会在乎那一条去了哪里。
“兴许是...游船那日。” 她根本就没见过贺衍舟多少次,八成是那日弄丢了帕子。
楼昭和鹤点头,心里也是这样想。
有人觊觎他的夫人,他自会解决那人。
但要是她对旁人生出了心思...
楼昭鹤低头看她,目光幽幽,似乎一瞬间就冰到谷底。
那可就大事不好了。
沈听眠被他盯得有些汗毛竖起,他脸颊贴着她的脸颊,故作苦恼道:“不过见了几次夫人便被旁人盯上,真是让为夫头疼。”
他亲了亲她的眉眼,道:“本王之前还说,想把眠眠关起来,看来不全无道理。”
楼昭鹤明显发现她脸色白了一瞬。只是这样吓吓,都要哭的样子。
她仰头,“王爷不要,别吓妾身。”
沈听眠转过身主动搂着他,怀里的人因为他几句话就吓得瑟瑟发抖,他伸出手轻轻安抚,笑得无奈。
怎就老是想着出去,日后入主中宫,日日待在宫里岂不是要闷坏了。
他轻叹一声,“本王吓你的,眠眠又没做让本王生气的事。”
这话的意思,要是他生气,便会关着她?
女子眼眸转了转,心里想着办法。
他将时间放在自己身上太多,所以才会如此关注她。
虽然是一时的,但她现在都有些受不了了。这时代的男人总是要三妻四妾的,之前他说的什么后院唯有她一人沈听眠通通都当放屁。
她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出声道:“王爷,安宁公主...进门已有半月了。”
楼昭鹤看她一眼,沈听眠没看出不对劲,只听他回道:“嗯。”
沈听眠打起了精神,“王爷这半夜,都宿在妾身院中,这...不太好。”
“有何不好。”
这语气明显变了许多,沈听眠却依旧沉浸在让他去别人那里留宿,好让自己乐得清闲的幻想里。
“她虽为侧妃,可她也是公主。王爷若这样一直冷落,传到那群臣耳中,怕是又有的说了。”
“而且,多个人服侍王爷也是好的...”
“你就这么想赶本王到别人那处去是吗?” 这声音一出来,沈听眠瞬间回神。瞳色浓如幽潭,期间的情意悄然褪去,只剩下翻涌的阴翳和戾气。
她摇头,样子像是被他有些吓住。“不是的...”
之前她这样说时,他也是生气,沈听眠只当是他觉得侍女不配。
现在又是为何...
他握住她的手腕,没有特意克制住力气,就这样看着她蹙眉难受,让她痛着。
“是不是一有别人,你就要将本王往外推?”
“沈听眠,你究竟,有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他与她说了这么久的情话,说他此生唯有她一个妻子。
她是一句没有听进去是吧。
“王爷王妃,已到王府了。”
楼昭鹤看着她模糊水光的星眸,反应过来松开手。
他神色懊恼,看到她手腕上一圈红红的印子更是悔的不行。
“我不是故意...”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她的脸,谁知一停下马车,她便钻了出去,完全不理睬后边的楼昭鹤。
他轻叹一口气,掀开帘子跳下马车,正要追过去。
此时扶云上前,“王爷,属下有事禀告。”
“今早王爷要医师看的药丸,已经知道是何物了。”
楼昭鹤顿住脚步。
扶云有些艰难开口,“是...是避子药。”
男人脑中瞬间嗡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黑眸盯着那消失在不远处的雪白衣裙。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