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伸出手,指尖轻捻花枝,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将花枝凑到鼻尖,闭上眼轻轻嗅着。
再睁眼时,眼中那股兴奋和炙热化作粘稠的暗涌,低哑开口道:“是了,就是这个味道。”
“回宫吧。”
他最后再望了一眼那座清幽的庙宇,面上的表情是从未见过的狂热。
楼昭鹤之前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现在知道了。
管她是别人的妻子、怀孕的妇人。
现下,是他的了。
沈听眠来到佛像前,跪着虔诚地拜了拜。
她不知道自己曾经也来过这里,许下的也是同一个愿望。
阿澜彻看向山头那灿烂摇曳的桃花,转头对着她道:“阿眠,要不要去山上看看,那边的桃花开得很漂亮。”
沈听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想了想道:“不了,我有些累,想回去了。”
阿澜彻连忙应好。
两人坐上马车下山,隐秘树林间,有黑影一闪而过。
两人在皇城待了好些天,沈听眠虽然没有想起什么,心情却是好了不少。
这一天他们在城中逛了好几处地方,回到客馆时已经是傍晚了。
阿澜彻在屋里一边帮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道:“阿眠,我们明日便回大朔吧。”
沈听眠心里有些遗憾,点了点头。
同一晚,皇宫的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他们明日离开?”
下方一身黑色劲装的暗卫应是。
双生子南下处理其他事情,不然这活该落到他们头上。
男人停下笔,一张美人卧榻图便活灵活现出现在眼前。五官神态,都好似被深深刻在脑子里,一举一动,无不让人心尖颤栗。楼昭鹤看着,总觉得自己画过千百遍那般熟练了。
他伸出指尖,轻轻摩挲着画上女子的脸,唇角勾出的弧度是他都未曾感知过的欢愉,男子声音慵懒道:“去,今晚便将人给朕带回来。”
“给朕轻着些,不许她磕了碰了,听清楚没有?”
“是。”
夜半,一伙人从皇宫出发,黑色身影穿梭在楼宇间,直奔城中最繁华地带的鸿胪客馆。
他们先是绕着转了圈,将阿澜彻安排的守卫放倒,一人去找目标,其余人挨个屋子注入迷烟。
沈听眠刚睡下不久,一阵迷烟进来,让她陷入更深的睡眠之中。
窗户传来吱呀响动,为首那人锁定了床上躺着的貌美妇人,随即跃入屋内,将人仔细用被子裹好,轻手轻脚地将人运出客馆,返程回宫。
男子坐在椅上,正撑着脑袋微眯着眼。
王喜推开门进来,“陛下,人到了。”
楼昭鹤霎时睁开眼睛,看到被裹成蚕蛹一般的人儿被缓缓送进来。
他指尖摩挲着衣袖,喉结轻动。
“放床上。”
那人轻手轻脚将人放到床上,随后退了出去。
门关上,屋内又恢复一片寂静。
他站起身,缓缓走过去。
从床被中露出的乌黑发丝,顺着那被裹住的身躯,他的目光来来回回。此刻安静地,都能让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楼昭鹤坐在床边,伸出手一点点将床被解开,露出里头女子安睡妩媚的容颜。
他低头凑近了些,眼睛都好像不会眨了,一动不动盯着她的脸。
那带着温意的指尖点在她滑嫩白皙的脸上,从她的眉骨到眼睛,再到鼻梁,楼昭鹤可以感受到自己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脏,震耳欲聋般。
他喉结动了动,眸中一闪而过的幽光,随后直勾勾盯着她饱满红润的唇,看着便软,不知道尝起来味道如何。
他僵硬的身子又低了些,空气中唯有他的吞咽声吓人。
鼻尖呼出的气息都略微急切,好似在忍着,又好像不敢上前,每近一分他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她的眼睛上,生怕下一秒她便醒了,怕被发现自己在做这样不堪的事情。
近在咫尺时,男人感受到她清浅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就差一点他便能尝到这唇是什么味道。
正当他要行不轨之事,女子轻颤的睫毛和一声嘤咛让他回神,他骤然挺身,脚步凌乱地离开床,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喝下去。
他转过身背对着床,拿着茶杯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脖颈处蔓延着一片薄红,他看向巨龙腾飞的屏风,脑子忽然被敲了下似的回神。
这是在做什么,真把别人的夫人偷回来了,他有这么饥渴么?
早晨那荒谬的想法,到晚上实现了才知道有多么离谱。
他楼昭鹤要什么女子没有,还需行如此卑劣行径么?
他脑中痛斥着这荒唐行为,深吸几口气觉得自己理智些才又转过身,朝她走去。
楼昭鹤想要不趁没人知道再把人送回去。
可是见到她这样乖柔躺在自己床上,那想法就马上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坐下来,这一次毫无顾忌地,直接伸出手按在她的唇上,肆意揉捻。
男人将沾湿的指尖放入唇中,目光越发放肆贪婪。
“不了,朕会好好养着的。”
他熄了烛火,在她身边躺下来。
男人轻手轻脚将人捞进怀中,让她脑袋枕着自己的手臂,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
沈听眠全然不知自己落入一个怎样的境地,她只是觉得,睡得比之前累了。
等她第二天睁开眼时,她只感觉腰间有只沉重的东西压着她,浑身像被火炉包裹。
她都没反应过来,反倒是耳尖忽然传来温热的呼吸,伴随着一道清哑低沉的声音。“醒了。”
女子浑身一僵。
她这才发现周围的一切变换,奢华又陌生。
清眸颤颤地往上看去,一张醒目妖冶的俊颜出现在眼前。
沈听眠张口都还未喊出来,他的手便覆到她唇上,“嘘,别喊。”
掌心那处温润的触感让他暗了眸,楼昭鹤凑近她,看着她泛红惊恐的双眼,一字一句道:“宋眠是吗,你日后,便是朕的了。”
“不回大朔,阿澜彻也不再是你夫君。”
“听懂了,便点头。”
楼昭鹤感受到她在发抖,便知道她什么都没听进去。
他轻笑一声,松开手。
她从他怀中挣扎出来,缩到床角。
沈听眠看着他的模样,想起来他是那晚宴会上紧盯着她的男子。
大苍皇帝楼昭鹤。
“我为何会在这,我要回鸿胪馆。”
楼昭鹤坐在床头,声音软下来,轻声温和,却让人头皮发麻。
“你既上了朕的龙床,便是朕的人。”
按在床上的手将她的衣角卷在手心,他直勾勾看着她,“日后,就在这安心住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