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眠怒瞪着他,手完全挣开不了。
“你到底要如何?”
楼昭鹤见她有些生气,气势弱了些。
他不想她生气。
他声音放柔,捏了捏她的手。“不想如何,朕喜欢你,想要你一直陪着朕。”
“不可能!” 沈听眠下意识反驳,最先想到的还是她要回家的愿望,只要她能找到方法,她不会待在这陪着任何人。
“如何不可能,阿澜彻可不比朕好,大朔更没有大苍富裕繁荣。”
沈听眠一个劲地摇头,听不进去他说的每一个字。
抱着她久了,怀里的人儿竟落下泪来,宛如蝴蝶扑闪的长睫挂着晶莹的泪珠,可怜兮兮。
沈听眠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落泪了,或许是孕中激素,只是一想到现在这莫名其妙的场景,她就不受控制地落泪。
楼昭鹤见她红了眼睛,鼻尖也红红的,手心一紧,轻声哄道:“哭什么,他能给你的,朕能给的更多。”
沈听眠抬头看他,眼前的男人竟然如此卑劣,冠冕堂皇。
她擦掉眼泪,看着他道:“陛下,您就让我回去吧。”
楼昭鹤闭上了唇,目光幽幽。
他不说话,沈听眠更是心里没底。和他这样一个陌生恶劣的男人相比,阿澜彻亲切善良多了。
她挣扎着起身,咬着唇跪在他身前。
男人眉心隐跳,楼昭鹤预料到了她会说不愿意,但之后就应该安心接受留下来才对,明明他比阿澜彻好千倍万倍。
他沉声,“起来。”
沈听眠没动。
楼昭鹤盯着她的发顶,恨不得盯出个窟窿。“朕可许你一生荣华,甚至,朕还可以让你做皇后。”
这话出来,两人俱是一惊。
脑子还没过一遍,这话就这么流畅出来了。
但他没有丝毫后悔说出口的感觉,甚至觉得畅快。
即使他们才见过两回而已。
楼昭鹤想,这回她该心动了吧。大苍皇后的位置,哪个女人不想坐。
沈听眠没有抬头,“民妇不愿,也不配。”
她甚至在想,这人莫不是疯了,还是他就是在哄骗她,现下只有他们二人,他想怎么说都是他的事。
“不愿?” 他语调都变得奇怪,手放在椅子的扶沿上收得死紧,紧绷的手背凸起道道性感漂亮的青筋,楼昭鹤想,这女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愿?
她疯了吗。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嘴角扯出一抹笑,“你怕不是没听清楚,朕说,许你为后。”
“民妇不愿。”
“啪!”的一声,桌面的杯子被他一下扔出去摔在墙面,瞬间四分五裂。
“你以为,你有说不的选择吗?” 他声音冷下来,气得胸膛都在起伏。
油盐不进的木头!那可是皇后!
沈听眠看着他的脸色,手都控制不住在抖,他好可怕。
楼昭鹤看着地上的人儿,本就娇小还大着肚子,俏丽的脸蛋些许苍白,像是被他吓到了,身子都颤颤。
他眼中懊恼不已,随即伸出手,用尽他此生最温柔的声音,“别怕,是朕大声了。”
沈听眠看着眼前的大手,想了想还是搭了上去。
她站直了身,看着眼前人脸上挂着笑意,却不知落在她眼中是有多么阴晴不定,恶劣不堪。
楼昭鹤本想拉着她坐下,却见她伸出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沈听眠低着头,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发颤的手,冷白的下巴和玉颈。
他盯着那缓缓解开的腰带,女子身上的外衫骤然一松。
男子抿着唇,指尖蜷进掌心。
“你干什么?”
沈听眠镇定道:“陛下想要,民妇愿意。”
“只求之后...陛下高抬贵手,放民妇离开。”
楼昭鹤收敛了笑,这回是彻底冷下脸来。
柔软的衣物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沈听眠抖着手,直到要将最后一件里衣解开。
粗粝强势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止住她解衣的动作。
“你若惹恼了朕。”
他将人拉到身前,迫使她抬头看他。
“朕明日便让人将阿澜彻的尸体送到你身边。”
沈听眠完全不动了,呼吸都好似停滞。
男人捡起地上的衣衫,一件一件给她重新穿好。楼昭鹤发现,他还挺擅长的,像是给别人穿过好多次。
最后的腰带被他板板正正地系好,男人抬手,将她眼角的湿泪抹去。
“宋眠。”
他看着她,眸光柔缓。
“眠眠。”
“骂朕卑鄙也好,禽兽也罢,朕不在意。”
“你便在这宫里,安心养胎。待生下来,朕便封你为后。”
他将人拥进怀里,以一种绝对禁锢的姿势,小心避开她的孕肚,有力的臂膀落在她的腰间和背上。
“你想要的一切,朕都会给你。”
“除了离开。”
沈听眠闻着他身上那无孔不入的淡香,深深闭上了眼。
“陛下,为何要如此?”
楼昭鹤微微松开禁锢的手,捧着她的脸,眼中早已柔情缱绻。
他看了她许久,指腹贴着她白皙滑腻的肌肤,这才开口。
“不知道。朕只知道见你的第一眼,就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
心脏不会跳了,眼睛不会转了,连呼吸都能忘却,周遭的一切都像被静了声。
他低头,盯着她的脸,气息纠缠在方寸之间。慢慢地,试探地,唇缓缓贴在她的额前。
唇碰到她肌肤的刹那,他下意识收紧了手,呼吸紊乱。
这一次贴近只是试探,却差点让他克制不住自己。
男人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野兽,身子微微后撤。今日这样便已足够,她需要时间,他也等得起。
“朕给你时间,把这里的位置腾出来。”
他伸手轻轻按压在她的心口,语气中有他未曾察觉的偏执和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