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都没动静后,顾封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楼昭鹤不想让慈慈见沈听眠。
  自上次沈听眠离开失败后,他们便再没见过她。
  照楼昭鹤的脾性,是不可能放过她的。现下不让她们相见,是又怕两人生出别的什么心思么?
  男人暗了眸,想到从前楼昭鹤同他说过,那天象可打开一条通往异界的路,慈慈也知道,她亦有可能是来自那里。
  楼昭鹤不会放沈听眠离开,若是换成他顾封,要离开的人是宋慈的话...
  顾封瞬间便想通了。
  他伸手扶额,不想理他们这些事情,但慈慈却放心不下那个沈听眠。
  楼昭鹤不会让她见,这下她怕是要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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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刚立,朝野无不震动。
  一些守旧顽固党极度不满,皇后原本就身份不明,作为镇北王妃时便是如此。沦落边境战场的孤女,竟能到今日地位。且太子来路存疑,皇后曾有一段时间失踪下落不明。
  楼昭鹤不听不理,后事态越发声大。
  他索性解决了那几个吵的最凶的,果然声音小了不少。
  “不认皇后不认太子,那就去死。” 低沉磁性的嗓音一出,朝堂寂静无声。
  他站起身轻甩衣袖,大步离开。
  金銮殿上那几人的尸体还在地上,周围众人盯着他们的死状和满地鲜血,瑟瑟发抖。
  这一场震撼了众人,也让其中有些认为,天子残暴不仁。
  若是从前的宁王殿下,定然不会如此。
  楼昭鹤从朝堂受了气,便想着到她那处平复心情。
  只是进到寝宫,咿咿呀呀的婴孩声没有,整个大殿好似就只有坐在那软榻上的女子。
  她未束发,穿着简单的纱裙,生下孩子后进补了一月,气色看着倒是好些,身量却依旧纤瘦的让人心疼。
  长发柔软披在身后,她手中拿着书,衣袖下露出的一节皓腕仿若易折,只呆呆看向窗外,眉眼倦怠。
  他脚步加快,来到她身前。
  沈听眠回了神,眼前罩下一个高大的阴影。
  她要站起身行礼,男人按住她。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按在她肩上的大手松了松,逐渐升高落在她脸上,指尖轻抚,小心又克制。
  他坐在她身旁,那周围温热又强势的气息无孔不入,沈听眠稍稍挪了身子,被他看出来,索性将人抱坐在腿上。
  “眠眠,这一个月,朕怕你夜间休息不好都是分开睡。”
  “如今,朕是不是可以从书房搬回来了?”
  沈听眠心里想,怕她休息不好那就直接分开睡,而且他那双盯着人发毛的眼睛,沈听眠看了就害怕。
  她硬着头皮,“陛下,太医说,还不能同房...”
  男人轻笑,低头在她手背上吻了吻。“朕又不是禽兽。”
  “会好好听太医的。”
  这哪里是在询问她的意思,明明是在通知她。
  当天晚上,楼昭鹤便从书房搬回来,拥着她一起入睡。
  起初还好好的,直到他开始伸手。
  “眠眠,你好香。”
  后颈处落下好几个吻,沈听眠抓住他往上攀的手,怒道:“陛下!”
  身后的男人侧身抬头,贴着她的脸颊,叹息道:“朕怎么了,朕记着太医的话呢。”
  说是如此,如今他却贴紧着她,有一些反应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扶云之前说,皇后可是很黏朕的。”
  长睫遮住幽暗的眸光,这样骗人的话脸不红心不跳就说出来了。
  沈听眠挣扎的手果然停下来。
  他失了记忆,她也是,纵然知道不该信这些,但还是会愣住。
  “朕和眠眠若不亲密的话...那砚儿从哪里来?”
  沈听眠也是这样想的。若他们不亲密的话,儿子从哪里来?
  他轻笑一声,知道她是听进去了,揽着她的腰身换了个姿势,让她睡在他怀里。
  “好了,不逗眠眠了,睡吧。”
  他低头吻着她的发顶,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沈听眠窝在他怀里,却迟迟没有闭眼。
  “陛下。”
  “嗯?” 他心情不错,尾音都带着愉悦。
  “去王府看看可好?臣妾想记起来。”
  男人霎时睁开了眼。若是在不清楚事实之前,他当然想和她一同回王府寻回记忆。可如今他知道自己的皇后对自己的感情不深,或许还不是愿意的,楼昭鹤巴不得她永远想不起来。
  “好,等过几日,朕得空了,便带着眠眠回去。”
  先让兄弟俩回去收拾一番。
  沈听眠听完放下心,主动伸手搭在他的腰上。
  男人抱得更紧了。
  宋慈从顾封那知道事情原委,总算是明白这楼昭鹤是不会让她见眠眠的。
  她气得跺脚,却对此没有一点办法。
  从前是镇北王的时候便一手遮天,现下是皇帝那更是无法无天了。
  顾封见她闷闷不乐,便说出门逛逛。
  宋慈说好。
  街道熙熙攘攘,宋慈坐在酒楼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好些吃食,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熙攘的人群忽然齐齐朝后退,道路立马空出来。
  明黄色仪仗让人望而生畏,中间的马车极尽奢华金贵,无人敢直视。
  楼昭鹤出宫了?
  宋慈盯着那马车,一阵风过侧边的帘子被掀开,里头坐着一位清冷美人,玉肌雪肤让人挪不开眼。
  宋慈和她对上了视线。
  “吱呀”一声,椅子被拖拽发出一声长音,她从位置上站起来,指着那马车道:“那是...唔...”
  顾封捂住她的唇,看了一眼周围关上窗。
  “慈慈,别太激动。” 顾封松开手,在她耳边低声道。
  “那是眠眠。”
  宋慈心里有些激动,总算是见到了。
  “但是...但是她怎么好像不认识我?”
  刚刚和她对视上了,但她却快移开了目光,根本就像看陌生人一样。
  虽然她们许久没见,但不该是这样才对。
  宋慈喃喃的这句话,倒是让身后的顾封顿了一下。
  楼昭鹤也是,新皇上位后,他询问沈听眠的下落,那时候的楼昭鹤表情平淡语气冷漠的,好像沈听眠对他来说只是个陌生人。
  难道去北境再回京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