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失忆了吧。”
不然在她生产前的几个月,沈听眠早叫慈慈进宫一叙了吧。
宋慈转身,表情由错愕到愤怒,“肯定是楼昭鹤,给眠眠吃了什么失去记忆的药,让她不会再想着回家!”
顾封见她如此气急的模样,回家两个字眼竟然也让他生了些别的想法。他低头看她,摸着她的脸道:“是啊,好不容易,慈慈才叫我给她算出了天象。”
“她自己独在这世间沦为孤女,是可怜。”
“要是和慈慈一样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里,也不会有这般难过。”
宋慈思绪飘远,眼中闪过一种莫名的失落。
顾封看清她的细微表情,背在身后的手骤然发紧。
竟然是真的。尽管慈慈出生于此世间,但她同样不属于这里。
怪不得,只是和沈听眠见上那么一两次便好似相识久远,因为她们才是一个来处。
这世间千奇百怪,顾封身为灵台郎,自然懂得比常人多。
若沈听眠是突然出现在北境战场的孤女,慈慈生下来便是宋家女,那是灵魂来自异处?
他忽然颤了眸,感到莫名恐慌。
宋慈被他拥在怀里,抱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封哥哥,你抱得太紧了...”
顾封稍稍松开,低头便含住她的唇,连同埋怨的声响一齐吞没。
许久之后他松开,指腹抹过她的红唇,还有发红的眼角。
“亲亲便委屈了?” 他凑近她的耳朵,“那晚上,可不是要哭成泪人了...”
宋慈推开他,耳尖通红。
“顾封!”
男人轻笑,冷清的眉眼带上一抹柔色。
“我要见眠眠。”
顾封收敛了唇角,背在身后的手轻轻一动。“如何能见,楼昭鹤不愿你见她,若她真是失忆,如今岂不是最好?”
“她回不了家,现在是皇后,生的孩子是太子。”
“慈慈,她不记起来,会过得很好。”
宋慈说不出话,顾封说的,都是真的。
可她觉得,不该这样。
男人将她抱在怀中,低声道:“你知道楼昭鹤会给她想要的一切。”
宋慈安静靠在他胸膛,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沈听眠来到王府,走到她之前的院中,恍惚有种熟悉感。
她应当在这住了好长一段时间,屋头的摆设她一看便知道。
沈听眠坐在软榻上,观察着这屋里的一切。
楼昭鹤也发现了什么,随意翻开的柜子里,有她未绣完的腰封。
他心尖泛甜,拿起来快步走到她身前,献宝一般。
沈听眠看着他有些傲娇的神色,目光落在他手上的腰封。
“眠眠,给朕绣完吧。”
沈听眠接过来,看着上面生涩别扭的针脚,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陛下还是别为难臣妾了,而且这个很丑。”
“不丑。” 他弯下身子,视线与她齐平,沈听眠总是受不了他的眼神,好似除了她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
“只要是眠眠绣的,朕都会贴身穿着戴着。”
他们从清澜院又辗转来到他的院子,楼昭鹤看向不远处的书房,也不知道除了那些画像,他还有没有其他什么。
男人见她在自己屋内四处转着,他当即迈着步子朝书房走去。
这里每日都会有人来打扫,所以没落下尘。
他在书桌上翻了翻,随后目光落到身后的书架。他隐约记得,好似有暗格。
架子一角摆放的瓷瓶通体雪白莹润,男人将手轻轻放到上面,随后一转。
随着机关启动,中间一块地方空了出来。
男人看着那里头的东西,黑眸如漆。
看得久了,竟然都没发现身后多了一人。
“你在看什么?”
男人反应过来,随后手脚一阵忙乱。
“没看什么。”
他挡在她身前,下巴绷紧,喉结轻动。
沈听眠见他这副样子微微眯眼,“又是画卷?”
他摇头。
“朕已经叫他们处理了,怎么会还有画卷。”
“那是什么?” 她伸手去拿,被他反扣住手动弹不得。“只是一些小玩意,没什么好看。”
“给我看看。 ” 两人在书架前好一番打闹,楼昭鹤就是不闪开,沈听眠都看到了,他刚刚明明眼神不对劲。
她忽然抓住他推挡的手,定定看着他。
他安静下来。
两人目光交汇,沈听眠从一开始的坚定,到后面直接败下阵来。
他到底是长了一双深情眼。沈听眠觉得自己之前肯定也有几分是被这骗了,长得好看,眼睛也漂亮,盯着人就像盯着他的全世界一般。
原本推搡的手被他紧紧扣住,掌心相贴,热意四起,那火都烧到了他身上。
沈听眠眼看着他目色晦暗,一张惊为天人的俊脸朝她缓慢靠近,伴随着温热的呼吸,紧张又奇怪的气氛,她轻颤眼睫,这人是想吻她,还不是随意那种。
她稍稍向后弯着身子,那种心乱如麻的感觉在瞥见格子里的东西时立刻冻结。
女子一个闪身躲过他的吻,将格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她举在两人眼前,玉石冰凉,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他绯红的脖颈,要吃人一样略带猩红的双眸。
沈听眠这才惊觉自己手里拿了个什么东西。
她松手,身子跳开一米远。
“你不要脸!”
现在她的脸比他还红了。
她站在厅中,男人朝她一步步走来。沈听眠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现在想来也觉得有些不太好,他可是皇帝。
“朕如何不要脸,夫妻之间,不都是如此么?”
若不是她身子不适合,他还真想用用。
几步的距离,女子被人抱在怀里。他盯着软糯白皙的耳垂,一口咬上去。
“眠眠,朕有些忍不住了...”
他抓着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胸膛,缓缓...
沈听眠烫手一般马上甩开。
他这人生得又高又壮,她推不开他。可是推不开他,他便像狗一样在她身上到处嗅闻啃咬,沈听眠红透了耳尖。
“陛下,不行...”
他将人推到榻上。
“不会伤了眠眠的...” 他在她耳边哑声道。
最多让她酸了手。
书房大门紧闭,日头高照,屋内时不时传来几声轻响,夹杂着克制隐忍的喘息,还有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