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肩上湿了大半,被他疼出来的泪水浸湿。
沈听眠喉咙哽涩,她什么都帮不了他。
他忽然用力推开她,身子翻下床。
沈听眠急忙跟上去,却见他一把将桌上的茶壶摔碎,捡起碎片攥在手心,不一会鲜血便落了一地。
“你干什么!”
男人踉跄倒地,肩头痛得阵阵发抖。
他以为自己手心疼身子便不会这么疼了,可是他疼到手里一点感觉也无。
“眠眠,我受不了...” 他疼得想死。
沈听眠见他眼神涣散地举起碎片靠近脖子,呼吸骤然一滞。
“不要!”
她扑上去,将他手掰开,从他手中抢走碎片大力丟了出去。
“不要,不要...” 她抱着几乎冻僵的人,手只能一遍遍摩挲他的后背。
她身上源源不断的热意在发散,对于几乎冻僵的男人来说杯水车薪。他忍着泪水和几乎撕裂神经的痛,声音颤抖,压抑着细碎的喘息。眼里巨大的痛苦中丝丝甜意翻上来。
“不死了,我有眠眠,我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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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眠陪着他一晚上,也看着他疼了一晚上,直到清晨他才能睡过去。
她将他被汗浸湿的衣裳脱下来,连同自己的一起拿去清洗,眼底尚未散去惶然。
李老见她惊魂未定的样子,道:“放心吧,没事了。”
只不过每月都受一次苦罢了。
两人的脉他都探过,这女娃身上也有这寒毒的痕迹,现在毒却出现在楼昭鹤身上,定然就是转移了,她对此还一无所知。
那他也就不多管闲事了。
沈听眠以为这毒只是一次发作,但李老告诉她这是每月都会发作,都如此状。
她拿着方巾擦去他额角的汗,垂眸抿唇。
失去记忆的楼昭鹤是她不认识不熟悉的丈夫,失去心智的楼昭鹤把她当做唯一的亲人,离不开她,在意她。
她也是在意他的。
或许是因为他心智倒退后还能一眼认出她,沈听眠惊讶之余,心底自然也会掀起涟漪。
女子低头, 唇在他额上轻轻碰了下。
她都还未离开,男人便睁开眼。
精致的脸带着几分苍白脆弱,黑眸却纯又亮,呆呆看着她。
沈听眠捏捏他的脸,“醒了,饿不饿?”
楼昭鹤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唇,声音还有些哑,“眠眠,你刚刚亲我了。”
沈听眠不自然笑了笑,“那怎么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亲回来?”
她正想将人扶起来,但是他这样的眼神看着她,沈听眠竟然觉得有些羞人。
“可以吗?”
她身子顿住几秒,还是俯下身。
预料的温热不在额上,男人仰头,唇轻轻贴在她的唇上。
只是贴了一会,感觉就和她上次主动吻他一样,他从她这里学到了这个。
亲完他便有些害羞地缩回去,还低低喊了她一声娘子。
沈听眠将脑袋撇到一旁,原本放松的掌心不知何时收紧,指尖边缘绷得极白。
她端起粥,讷讷道:“吃东西,吃完喝药。”
他低头,一口一口喝着。
他身体疲惫,精神不振,吃完药便又躺下休息了。
沈听眠站起身,轻手轻脚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