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愉快后,楼昭鹤多日未曾踏入过清澜院。
小兰着急上火,她一心想着靠她的姿色能为自己谋得一个大好前程。王府婢女本就不多,能近王爷身边的更是少之又少,她们清澜院这三个能时常见到王爷已经是十分幸运了。
她在自己房门口来回踱步,手中拿着一朵花,花瓣寥寥无几,都被她扯掉了。
小玉刚打开门,便看到一旁的人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小兰,你怎么不去烧水,一会姨娘醒来要洗漱的。”
女孩有些不耐地抬起头,一张小脸沐浴在阳光下,眉眼生得几分姿色,日头下更为动人。
她刚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小玉,你说沈姨娘莫不是失宠了吧。”
小玉脸色一变,连忙走上前捂住她的嘴,“你胡说什么呢。”
小兰掰开她的手,继续道:“王爷已经很久没来过清澜院了,这些个日子除了书房去的就是那温姨娘的云衫院。”
她们这些做下人的,难免要关注主子的荣宠,毕竟也关乎她们的利益。
见小玉微微蹙眉,小兰眸光一转,小声凑到她耳边。“要不我们劝劝沈姨娘,去主动寻一寻王爷,毕竟沈姨娘貌美过人,王爷那一时之气这会子也该消下去了。”
“要是王爷不消气,又被温姨娘勾着,日后忘了还有沈姨娘这么个人那咱们三可就...”
小玉抿抿唇,拿着扫帚的手微微收紧。
王爷治下严明,府里从不会有那些腌臜事。但王爷时常远赴沙场,没有他在这府里,日子久了,谁也说不准。
“况且,咱们也是为沈姨娘好啊。” 小兰又蛊惑道。
小玉点点头,劝一劝那清冷美人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沈姨娘出身低微,若没有王爷的宠爱在这府里日子定然也艰难。
“那就,劝一劝吧。”
沈听眠这些日子见不到楼昭鹤,倒乐得清闲。
她从小清嘴里知道了很多关于这个朝代,这个国家的基本常识。也知道了一些楼昭鹤的事情。
他的父母双亡,从披麻戴孝的小将军到之后大胜敌军被先皇封为镇北王,也就短短七年光阴。
沈听眠似乎对他的事情不太感兴趣,小清便立刻换了话题。
她们正在屋里穿针线,沈听眠学着她的样子绣香囊。
屋外传来声响,小玉小兰端着饭菜进来。
小兰温声道:“ 姨娘,该用膳了。”
三人将饭菜摆好,小清突然发现少了几道。
她疑惑,“ 这饭菜怎么少了三道荤的?”
小玉握紧了手。她和小兰将饭菜偷偷撤了几道。
站在一旁的小兰此刻故作生气道,“ 膳房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说是王爷反正都不在清澜院用膳了,沈姨娘自己也吃不了太多,就撤走了三道菜。”
小清一根筋,听着就替她生气。“ 他们怎么能这样?我们要告诉王爷去!”
后边两人慌忙拉住她。
“ 这...这膳房的意思,许就是王爷默许的,不然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小清一听,脚步停下来。
王府从来不搞这些事情,除非真是王爷授意...
小清悄悄看了坐在饭桌旁吃饭的女子,仪态端庄,气质优雅。好似没有听到她们在说什么一样,依旧小口小口地吃着饭菜,样子赏心悦目。
小兰给一旁的小玉递来眼神。她鼓起勇气,上前小声道:“ 姨娘,王爷上次生了气,这会也该消了。要不您主动过去王爷的院子一趟,定能和好如初。”
小清听着这话,心里想着,沈姨娘不喜欢王爷,怎么会去主动示好...
沈听眠这么多日正乐得自在,怎么会去自找麻烦。
上班也得有休假的时候吧。
“ 我吃好了,撤了吧。”
小兰看着她无所谓的模样,只能在一旁着急上火。
又过几日,丫头小兰终究是坐不住了。她探听到今日王爷和云衫院的温姨娘在锦园赏鱼,看来要让她亲眼看看才有危机感。
锦园内,玄色锦袍的楼昭鹤淡淡看着湖里的鱼,身边的温月儿柔声细语,不知在说些什么自己就笑起来,声音婉转动听。
楼昭鹤始终冷淡,神色散漫疏离。
“ 姨娘,这就是锦园了。”
沈听眠穿着浅碧色雾绡长裙,衣料轻薄舒适,走起路自带淡淡柔光。纱衣朦胧包裹着窈窕身姿,眉眼清冷。
她们是从另外一个入口进来的,沈听眠看着面前碧绿色的湖泊,兴致缺缺。不经意抬眸间,她看到湖另一边站着两人,正是楼昭鹤,身边那个应该是云衫院的温月儿。
沈听眠转身离开。
“ 欸,姨娘...” 小兰看到楼昭鹤心中别提有多激动,正想着让她过去打个招呼,没想到她转身就走了。
楼昭鹤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出神,忽然听到那边有动静。
他看过去,只看到一小段轻软纱裙,带着柔光。
男人眉心微动。
他自然知道那是谁,看到他站在这竟然不主动过来行礼,当真大胆。
楼昭鹤面色微冷,身边又响起聒噪的声音。
他侧眸瞥了眼,忽然蹦出一个念头。
莫不是看到他和温月儿,吃醋了?
背在身后的大手松了松,眉间舒缓。
爱吃醋的小兔。
这么多日竟也不知来寻他。
楼昭鹤微微舔唇,转身离去。温月儿的呼喊他只当听不见。
这么些日子,确实想念小兔的滋味了。
那他便委屈一下,晚上去寻她。
他的脚步快而沉稳,扶云看着他的背影竟看出些欢快的味道。
扶云目光落在湖对面,心想沈姨娘确实不一般。
晚上沈听眠正准备睡下,却看见丫头小兰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姨娘,王爷来了。”
女人坐在床上,轻纱帘幔后的身姿惹人心痒。楼昭鹤走进屋内,侍女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他看着多日未见的人,心中那点雀跃竟比他想的要多的多。
“ 怎么,又忘了规矩?”
他的声音听不出多少责怪,甚至带着宠溺的味道,目光灼灼看着床上那人。
沈听眠手抓紧了被子。
她没想到楼昭鹤会来主动寻她,自己也没打算一直冷着下去,毕竟他现在算是她的老板。
隔着床帘,她蹙起的眉眼让他看不真切。
慢慢地,芙蓉素手从帘子伸出,十指纤纤,白嫩圆润,让他眸色一深。
女子未着鞋袜,白皙玉足踏在软毯上,她穿着轻纱里衣,隐约透出底下滑腻的肌肤。垂腰长发落在胸前身后,美目盈盈,就站在床边那样看着他,样子别提多乖多软了。
楼昭鹤还没等她走过来,自己先上前将她搂在怀中,盯着早就觊觎已久的红唇,深深吻了上去。
衣衫凌乱,呼吸也乱。
他撕碎了她的衣裳,压着人倒在床上。
*
月上梢头,屋里的动静丝毫没有消下去的意思。
早已被疯狂欲念填满的楼昭鹤,一双凤眸此刻猩红的吓人。他抚遍她身,唇舌在她身上到处留下痕迹。
他咬着女孩早已痕迹斑驳的精致玉颈,恨不得揉她入骨。
疯了罢...
他竟冷落自己多日,当真是悔之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