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眠醒来时,腰上一只禁锢的大手让她动弹不了半分。
  “ 醒了?” 喑哑磁性的嗓音幽幽传来,沈听眠抬起头,锋利的下颚莫名柔和,再往上是他那一双漆黑深邃的双眸。
  “ 昨晚的眠眠真是...让本王格外喜欢的紧。” 耳尖被人咬着,上面湿润的感觉让她一动不敢动,生怕他又像野兽一样将她吃干抹净。
  沈听眠察觉到背上的手有些不老实,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 妾身以为王爷生气了,一直不敢去找您。”
  她的脸埋在他的肩颈,让他一点都看不到。
  只是那柔到骨子里的声音,让楼昭鹤分外舒畅。
  “ 昨日在锦园见到本王,怎得不过来问安?”
  沈听眠一顿,原来他昨天看到她了。
  “ 妾,妾身...”
  这声音柔柔怯怯,楼昭鹤揽着她的腰身笑道:“ 眠眠吃醋了?”
  沈听眠心里打了个问号。
  但她转念一想,那声音带着勾子似的委屈又难过,直直传入他的耳尖。
  “ 妾身怎敢,王爷喜欢谁,那是王爷的事...”
  听着她这般声音,楼昭鹤之前对她有再多的气都消散了。
  上次是他看错了吧,明明她就很喜欢他,声音委屈巴巴的,又在酸涩他和别的女子在锦园赏鱼。
  “ 小妖精,本王如何待你心里还没数?别人越不过你去。”
  沈听眠心中作呕。
  她才刚上大学没多久,现在却在这成了别人的妾。
  一想到他和别的人...沈听眠生生咽下了那反胃的感觉。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就当被狗啃了,她再忍一忍。
  楼昭鹤发现她又在发呆,捏了捏她的脸道:“眠眠当真是呆软的可爱,怪不得本王恨不得住里..唔..?”
  沈听眠捂住他的嘴,眼角的红都是被逼出来的,心中骂了他千万次。
  那股怨气和怒气到了嘴边,全然被她压下去变了味道。
  “王爷...”
  几声娇柔,几多妩媚。
  楼昭鹤只感觉小腹窜起一股邪火,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王爷!” 这动作让她一下慌了神,这疯子...他不用上朝吗?
  楼昭鹤俯身深吸一口,眼底氤氲着异样的猩热。“你这妖精,莫不是要让本王死你身上才甘愿。”
  “尽做些勾引人的事。”
  沈听眠心想,明明是他精虫上脑,整日就想着这些事情!
  她按住他作乱的手,连忙道:“王爷,时间不早了,该上朝了。”
  楼昭鹤轻笑一声,吻着她的面颊轻声道:“那老妖婆巴不得本王流连花丛,夜夜笙歌才好呢。”
  “这早朝不上便是。”
  沈听眠锁紧了唇,却依旧被他轻而易举地撬开,还收了一记他微凉的眼神。
  “眠眠,你该敞开了让本王尽兴。”
  沈听眠松了劲,闭上眼睛。
  待他起身,沈听眠早已昏睡过去。
  小清端着药进来,楼昭鹤瞟了一眼那黑乎乎的药,忽然想到从边境回来的路上,她总是嫌药苦,老是不肯喝药。
  他系上玉带,看着跪在地上的小清道:“别吵她。”
  “醒了再喝,下次记得配上蜜饯。”
  小清应是。
  沈听眠醒来后,主动叫小清端来药,看都没看碟子上的蜜饯一眼,一口气将药喝下去。
  小清低声道:“姨娘,这里有蜜饯,吃一些解解苦。”
  她摇摇头,“不用了。”
  小丫头好奇,这药明明很苦的,每次沈姨娘却迫不及待地喝完。
  可是一想,沈姨娘根本都不想怀孩子。
  小清帮她洗漱好,想到正厅里的赏赐,高兴道:“姨娘要不去看看王爷新赏的东西,有好些贵重新奇的呢。”
  沈听眠摇摇头,只道:“还是一样,将器物和银钱分开收起来就好。”
  沈听眠最近才得知,这王府的东西跟皇宫的一样,产出即带有私印的符号,根本不能变卖,否则便是一个死。
  她知道的时候几乎要吐血。楼昭鹤赏的宝物有很多,金银却很少。
  沈听眠吃过东西,坐在院中的小亭子看她们绣花。
  看着看着,思绪飘远。
  到这个世界好似也有三个月了。
  沈听眠不敢去想爸妈的样子,怕他们哭着到处找自己,却又无能为力,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死是活。
  泪水从眼角滑落,沈听眠抬手擦去,喉咙梗痛地厉害。
  她还能有机会回去吗。
  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连忙站起身走过去。
  小清担忧开口:“姨娘,怎么哭了?”
  沈听眠摇摇头,站起身朝房里走去。
  小清想要扶她,被她轻轻推开了。
  “姨娘这是怎么了,昨晚才重获荣宠,今天就哭了。”
  “是高兴的吧。”小兰说了一句,没人听出隐约的酸涩劲。
  她忽然道:“我们应该告诉王爷。”
  小兰放下手中的花样,又道:“王爷说让我们好生照料,现下沈姨娘哭得这么伤心,王爷该知道的。”
  小玉点头,只有一旁最小的小清不太赞同。
  姨娘应该是不想王爷来的...
  只是还没等到王爷回府,傍晚时分疼到蜷缩在床里的沈听眠把三人都吓坏了。
  小清看到床上的血迹,“哎呀,是来月事了!”
  她们三人从未见过疼得如此厉害的,连忙去请了府里的医师。
  那医师一诊便知道,这是避子药喝多了,本来沈姨娘身子便虚,如今喝了烈的避子药自然疼得厉害。
  当初扶云大人只交代一定不能怀上孩子,所以里头的药性十成十,也未曾考虑要顾忌身子用些温和的药材。
  等他开了药,再煎给她服用,沈听眠已经疼晕过去。
  小清扶着她坐起身,药灌不进去,“怎么办,姨娘晕了喝不下药...”
  这时刚从外头回来的楼昭鹤收到消息便过来了,屋里一股浓郁的药味,让他蹙了蹙眉。
  “沈姨娘如何了?”
  医师回道:“沈姨娘服用避子药伤了身子,损害胞宫元气,寒邪淤积,这才疼得厉害。”
  “药已经煎好,但是沈姨娘晕过去喝不下。”
  楼昭鹤一把掀开珠帘,端起药,将人扶在怀里。
  他仰头灌了一口,随即捏着她的下巴贴紧毫无血色的唇,缓缓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