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昭鹤看着她伤心的样子,心中亦不是滋味。
  现在他是离她久一些,远一些,心中都念得很。
  有时上朝时间长了,都会想到她在府中干些什么,有没有想他。
  “咳咳...”
  楼昭鹤正想着还带不带小兔去时,几声咳嗽彻底将他的念头打破。
  刚回京那时,她身子虚弱坐在马车上也是这般气若游丝。那时觉得不过一个女子罢了,怎么也不能因为她耽误回京。若真不幸在途中夭了,那他会觉得惋惜。
  可是现在...
  他看着怀中可怜的小兔,浑身发烫,没有力气,怎么能随他去临州,她不许有一点事。
  楼昭鹤拍拍她的背,柔声安慰道:“不打紧,本王要眠眠好好的,我自己去就是了,快去快回。”
  “倒是你,好好的怎么突然病得这么重,又是在我们要出门前...”
  “咳咳...”她使了力气,去挽他的脖子,眸中水雾蒙蒙,好似马上就要哭出来。“妾身还是陪王爷去吧,这病不打紧,就是受了风寒,妾身不该扫王爷的兴...”
  他无奈轻笑,“你呀...都这样了还怎么陪我,乖乖在府中等我回来。”
  男人吻着她的唇,手抚过的地方到处都是热的。
  沈听眠想做些都没有力气,只能任由他亲。
  等他将人安置好在床上,忽然又转过头,透过层层轻纱,晦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沈听眠以为他要走了,这又转过头来看着她做什么。
  “王爷,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他掀开帘子,这一次径直上了她的床。
  等他去扯她腰间的带子时,沈听眠原本就混沌的脑子更加迷糊了。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
  他俯下身,玉带混杂着衣袍落在地面的软毯上发出轻微声响。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廓,轻颤的睫羽,每一寸视线都带着黏腻的热度,沉沉碾过她的唇和眉眼。
  “眠眠,你这样出汗太慢,我来帮你。”
  帮...?
  等她被吻得呼吸不过来,她知道是怎么帮了。
  可怜她如今病着,人也烧的迷迷糊糊,只能被翻来覆去的。
  *
  “呼....” 他脑袋搁在她的背上,声音带着餍足,呼吸逐渐平复。
  现在他比她还烫了。
  烧人的掌心落在她的肩背和玉颈,抚摸着他作乱过的地方,满足地看着那些斑驳的痕迹。
  “眠眠,出了好多汗了。” 他垂着眼,长睫掩去大半的眸光,却藏不住那滚烫的灼意和克制情欲。
  沈听眠早已经没力气再说一句话。
  楼昭鹤起身穿衣,走时在她额前落下绵长一吻。
  “乖乖等我,我很快回来。” 微凉的指尖戳了戳她的脸蛋,见她微微蹙眉,男人眼里带了笑意。
  等沈听眠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
  她还未起身便感觉到浑身酸痛,想到昨天楼昭鹤临走时还对她如此,她简直要吐血。
  对着一个病人还如此禽兽,他还是人吗。
  女子缓慢坐起身,不想低头看自己满身的痕迹。
  好在她不必跟着他去临州,这就意味着,她可以开启下一步计划了。
  沈听眠拿出小慈给她的假死药,想着要不直接吃了,借着这一次机会,合情合理。
  因为突发高热所以带出了身体的暗疾,没有人会怀疑她的死因。
  而且在这之前,她还跟楼昭鹤聊过这方面的事情。
  楼昭鹤是这样回答的。“人生老病死乃是常态,接受便是。”
  他这一句话实在是像一粒定心丸,让她放下心来。
  她靠在他的胸膛,言辞恳切道:“ 妾身不知自己来处,幸得王爷怜爱。若是日后寿尽辞尘,惟愿三日薄葬。”
  楼昭鹤蹙紧眉,小声呵斥道:“ 胡说。眠眠定能同本王一样,长命百岁。”
  她轻笑,“ 嗯。”
  “ 虽然不知来处,但一些习俗却记得清楚。三日埋骨,魂归幽冥,来生必定康健百岁。”
  “ 王爷,您就应了妾身,也好叫我不必忧思了。”
  她将手搭在他的手上,轻轻握着。
  楼昭鹤听得整个人都不舒服。“ 好端端讲这些做什么,没来由的晦气。”
  见她表情依旧认真,他伸手拧眉,应道:“ 本王应你就是。百年后的事情,眠眠何必忧思。”
  沈听眠埋头在他怀里,“ 嗯,只是说说罢了。”
  她伸手环着他的腰,楼昭鹤便将她紧紧抱着。
  沈听眠回过神,看着手中的药。
  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她将药丸放到嘴里,拿起一旁的水灌了下去。
  沈听眠躺回床上,看了一眼头顶华美的珠帘,随后闭上眼睛。
  “ 姨娘,您醒了么?” 小清端着药,缓缓走到她床前。
  将床帘挽到两边,小清弯下腰,轻声呼唤。“ 姨娘,起来喝药吧。”
  小丫头轻皱眉,沈姨娘一般这时候都起来了,有时她药端慢了还会催促。
  见她躺着,面色平静,小清想了想还是出声喊她。
  “ 姨娘,药再放要凉了,您起来喝了吧。”
  小清见她毫无动静,心忽然提起来。
  她看着沈听眠无甚血色的脸,推了推她,没有一点反应。
  小丫头颤抖着手,缓缓靠近她的鼻尖。
  “ 啊!!!” 浓稠发黑的药被她失手打翻,小清一屁股倒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惧和不可置信。
  沈姨娘没有呼吸了。
  她赶紧站起身,朝着屋外跑去。
  “ 来人,来人啊!”
  -
  清澜院一片死寂,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墙压着,人人惶恐。
  沈姨娘昨日生了病,今天早晨就去了,而且王爷刚上马离京没多久,才嘱咐了要好好照顾沈姨娘。
  医师围在女子床前,探完脉象后都脸色凝重摇头,放下了帘子。
  “沈姨娘已经去了。”
  最后一名医师惶惶不安道。
  “滚开!” 房门被一股大力踹开,眼前的男人衣衫凌乱,还带着晨露的冷意。无人敢抬头看他的表情,他经过时下面人都屏住呼吸,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方藏身进去。
  直到掀开帘子看到的那一刻,楼昭鹤像是突然发懵一般站在原地。
  这让谁能相信。
  昨日还与他缠绵交欢的小兔,今早便没了呼吸。
  他走时明明还好好的,明明看着脸色红润多了,明明也都退烧了。
  “铮”的一声拔剑出鞘的声音,众人慌乱更伏低了身子,没人敢出声。
  楼昭鹤是在出城没多久收到的消息,确认真假后火速往回赶,没想到她真的没了呼吸,就躺在他们昨晚交缠的床上。
  “你说,是怎么回事?” 他的剑抵在医师脖子上,医师声音发抖,“沈姨娘是...是身体本就有隐疾,这次高热又加上身体劳累将之勾出,喘不上气所以...”
  楼昭鹤原本听到隐疾便要怒起,照料她这么久怎就查不出她身有隐疾。
  可后面他说她身体劳累,高热之后身体劳累...
  男人踉跄了脚步,长剑落在地面发出沉重的声响。
  是因为他昨日又缠着她,所以才会如此么?
  楼昭鹤是动了邪念,想着这么多日去临州他见不到她,所以便哄着迷糊的小兔睡在一起。
  她也曾说不要了,哭红了眼睛,整个人又红又热,他却依旧俯身,说是让她多出出汗,其实是他不想停下。
  所以...是他害了她,是他一时动念让她没了性命。
  “滚...都滚出去!!!”
  他暴喝一声,声音嘶哑难听,下面人都纷纷连滚带爬逃离了院子,楼昭鹤看着空旷的屋子,迈着沉重的步子朝她走去。
  床榻上的人静静躺着,衣襟下隐约可见红色的吻痕,他握紧了她的手,指尖颤抖地往她脸上抚去。
  “眠眠...你可是在同本王开玩笑...”
  他不过刚出门,才刚离开不久,甚至都还未到临州。
  是不是他再留久一些,便能发现她呼吸不畅,便能叫医师救下她。
  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