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镇北王府回宫后,沈听眠只是觉得熟悉,对恢复记忆似乎没有多大用处。
所以她便将双生子找来,但是越听越觉得不靠谱。
有些她是信的,但有一些她打死都做不出来。这双生子尽挑些利于他们主子的讲,沈听眠摆摆手让人回去。
寝宫正殿内。
“砚儿。” 男人将娃娃抱在怀里,他便咿咿呀呀的笑,楼昭鹤伸出手,小娃娃抓住他的指尖便要往嘴里送。
男人轻笑,“人小力气倒是不小。”
“像朕。”
王喜见他满脸笑意,也道:“太子殿下自小便聪明伶俐,日后定然也是栋梁之才。”
楼昭鹤勾着唇角,眉眼带着矜傲。
“皇后呢?”
“在这。” 沈听眠问不出东西,只能回来。
一身素色常衣的沈听眠从外头款款走来,玉簪挽发,清冷柔和。
楼昭鹤看着,抱着孩子朝她走去。
“朕回来只见到砚儿,眠眠是去哪了?”
沈听眠开口,“找了双生子问问以前的事。” 她很诚实的说了,他怀中的娃娃咧开嘴对她笑,让她未曾察觉男人脸色的变化。
她捏了捏他的小手,指尖被他握着。清透稚嫩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沈听眠眉眼低柔,声音都缓了许多。
“这是谁家的小子长这么好看呀。” 她逗着他,惹得小人儿咯咯的笑。
楼昭鹤低头看着,一瞬间仿佛心被填满。
“把太子抱下去吧。”
奶娘上前将孩子抱走,王喜很有眼力的将剩下的人带出去,屋内只剩两人。
“朕知道你想记起来。”
“但是我们慢慢来好么。” 他从身后将人抱住,语气亲昵,姿势迫人,将她紧紧圈在怀中。
沈听眠点点头,太医也说,要自然恢复。
她转过身,目光从他的脸又转到那一头白发,“陛下也同臣妾一样失忆了,看着臣妾这张脸,可有...熟悉感?”
沈听眠不敢说的是,她第一次见楼昭鹤,心中的恐慌多过那点微不足道的熟悉感。
他轻笑,手抚过她的眉眼。
第一次见的时候,几乎是魂都丟了。
再见便确认了自己要将人夺过来的心思,若说熟悉,还不如说是想将人一辈子囚在身边的欲望。
“自然了,若非如此,朕怎会做那强夺人妻的小人。朕打心底里觉得眠似曾相识,才做了那等事。”
“事实证明,朕的直觉很准。”
沈听眠脑袋靠在他胸膛,心里不知何种滋味。
他们都失了忆,若没来大苍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相见知道真相。真是缘分么?
他捧起女子的脸,指腹温柔划过她脸上的肌肤,柔道:“莫要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
她点点头,好似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男人唇角扯开弧度,目色幽暗,低头便吻了上去。
沈听眠鲜少与他亲昵,一方面自己不适应,另一方面还对他心有芥蒂,总觉得怪怪的。
但这种让人无法防备的吻,次次他都能得逞。
她被压弯了身子,紧抿的唇也被人撬开探进来。
沈听眠几乎站不住脚,他亲得用力,抱住她腰身的手也不老实。
沈听眠眼看着越靠越近的床,挣扎着推开他。
“陛下,不要这样。”
他舔了舔唇瓣,衣袖下的手攥紧。
为何总是要推开他?孩子生了,又是两情相悦,亲亲怎么了?
楼昭鹤心头郁闷,声音也是。
“眠眠何时才能习惯些...”
沈听眠愣住,她习惯这个干什么,她又不喜欢。何况她现在,还未完全接受这个人...
她轻吸一口气,只能道:“陛下再给臣妾一些时间吧。”
“要多久?”
她抬眸看去,只见那人目光灼灼,正在等她的答案。
女子眉眼微蹙,“或许,或许几个月吧...”
“不行。” 他站在那,一口回绝了她的答案。
“眠眠不能因为还未能恢复记忆,便推开朕。还如此久。”
他面上露出几分委屈,几分失落,语气倒是强硬的很。
沈听眠看着这样一张俊脸也很无奈。这样一张脸,倒是比她在自己世界里见到男人帅气多了。但她上大学才没多久,笃定是要好好学习然后过自己的日子的。没想到在这莫名蹉跎了两年,得了个孩子,还有个失忆的丈夫。
“那便...两个月?”
“不行。”
“一个月。”
“朕等不了这样久。” 他走到她身前,低头看她,“明明是自己的妻子,却被呵斥不许碰,你知道这多让人伤心么?”
他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靠近心脏处。
“眠眠。”
“这里无时无刻都在为你跳动。”
沈听眠将手缩回来,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
肉麻。
“臣妾知道了。”
他将人拥在怀中,唇角尽是得逞的笑。
---
城郊一座荒寺内,地下暗室烛火通明。
这里的僧侣早已散尽,位置偏僻,鲜少人来。
一身常衣的男子五官清俊,面色平静。手中的小刀冷光熠熠,磨在桌角发出细密的声响。
“殿下,祭天的时间就在后日,新皇会带着皇后到感愿寺上香。”
听到这处,他手中的刀才停下来。
目光落在前头的两幅画像,正是楼昭鹤,沈听眠。
那日从牢中逃出来,他真以为她死了。
但后面又传出封后一事。
他本可以南下去过自己的清闲日子,就是不做这个宁王他私下的资产也足够富甲一方。
皇朝颠覆,他沦为阶下囚,如今还要被通缉,贺衍舟咽不下这口气。
即使他坐不上那个位置,他也绝不让楼昭鹤好过。
小刀从他手中快如残影一般划过空气,死死钉在楼昭鹤的画像上。
“机会难得,本王这次一定要他死。”
再把她带走,离这个是非之地远远的。
周围几人低头应声,随后消失在原地。
祭天大典那日,天刚蒙蒙亮,御驾便缓缓驶出宫。
两人穿着比往常更隆重些,沈听眠早起还有些困,男人干脆将人抱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睡。
“睡吧,等到了朕再喊你。”
沈听眠软软应声,他见到她这番睡得迷糊的样子,心里痒痒的。脑袋干脆地低下去,亲了一口才满意。
城郊山路寂静无声,人烟全无,林木幽深。
这山路又窄又小,仪仗队只能艰难前行,阵阵清风扫过明黄华盖,流苏轻扬。
暗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死死盯着队伍中央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