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在侧好似平常,沈听眠向后退了两步。
见她脸色慌乱,他又道:“ 勿须有负担,我只是告诉你而已。”
只是希望她能给他一个机会,眼里也多看看他而已。他现在不是宁王,她也不需要被囚在楼昭鹤身边,她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若是那里有他,便最好。
贺衍舟伸出手,只拉住她的衣角。
“ 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
“ 现在便可以。”
沈听眠回神,扯回了衣角,他手心忽而一空。
“ 殿下,我已有孩子了。”
他喉中微梗,咽了咽,“ 我知道。”
“ 难道你是舍不下孩子,可他是楼昭鹤的。”
“ 也是我的。” 她答道。
贺衍舟观她神色,无悲无喜,十分淡然,好像本来如此。
男人看着那双清凌凌的双眼,心中燃起一种不可置信。
“ 难道你...你竟喜欢上了他,所以才说要回去吗?”
他这样一问,沈听眠心乱如麻。
若是如今心智只有七岁的楼昭鹤,她会点头的吧。可他不会永远七岁,他会变回来。会变回从前。
一想到从前种种,惧意丝丝缕缕缠在心头。可再一细想,她轻敛眸,稍稍平复。
“ 殿下送我回去吧。”
贺衍舟看着她,步履向后微微踉跄。
他一手撑着门框,低头不语,眸色颤颤。
-
寝殿内。
双生子找到他时,人已然昏迷过去。他们去找医师看过,说是余毒已清,之后醒来便没有太大问题。
两人分两路,一人带队找皇后,一人把他带回京。
京中少君王几月,朝政事务都由内阁及其多位重臣处理,早有人疑陛下不在京城,再不回怕是要出大事。
回城花了两日,他在第三日醒来。
睁眼瞬间,从前懵懂单纯的黑眸骤然变了颜色。帝王身份的威压和压迫重聚,以往的冷戾凉薄重返而来。
楼昭鹤坐起身,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绪一点点捋清,全然聚焦到一人身上。
“ 来人!” 他暴喝一声。
扶云推门快步走进,看到榻上之人已然清醒,“ 陛下,您醒了!”
“ 皇后呢,她在哪?!”
记忆中最后的画面,是她被人带走...
扶云低着头,“ 皇后,还没找到...”
床上的人立马起身穿衣,快步走了出去。
宫门外,楼昭鹤一身玄色龙袍,白发高束,跨坐马上。挺拔身姿无端泄出寒气,层层围绕包裹,让人不敢上前。
他正要策马离宫,远远瞧见一男子正跑过来,近了才看清,那是云微。
楼昭鹤当即翻身下马,都没等人喘匀气,揪着他的领子焦急道:“ 人呢,她在哪?”
云微顺着气,指着某处道:“ 皇后娘娘在王府。”
他又重新上马,长鞭挥扬。
沈听眠坐了许久的马车,就选近一些的王府休息,直接回房躺着。云微告诉她,砚儿被乳母照顾的很好,楼昭鹤回去后昏迷着,但大致无碍。
窗台吹进来丝丝凉风,带动床边的珠帘发出细微清响,床上的人穿着单薄柔软的寝衣,呼吸逐渐轻缓。
她像是快要进入梦乡,又骤然被一股大力推门的声响吓醒。
沈听眠揉着眼睛坐起身,见到那一身黑袍的男子。
只对视一眼,沈听眠便知道,雾隐村的那个傻子不在了。
他眼中的狂喜和让人不适的侵略压迫,都不是那七岁的楼昭鹤表现的出来的。
一阵疾风带过,沈听眠仿若被一座山压着,他身体的重量让她呼吸不畅,想有动作都困难。
“起...开。”
她推着他的肩膀,宽厚紧实的肌肉压在她肩上,全身。后腰处一对火热的大掌穿过,随后箍紧,细腰弯出一抹弧度,衣料单薄,她紧紧贴着他,男人身上滚烫的温度通通传了过来。
沈听眠几欲喘不过气,这是要压死她。她伸出手扯着他高束的白发,“楼昭鹤,你放开我。”
他没动,窝在她肩颈的脑袋微微耸动,眼尾艳红。
“你说,不会不要我,是真的?”
“你答应了,不是在骗我也不是在哄我,对不对?”
沈听眠听着他声音中些许哽咽,更多的像是喜极而泣。
想要再听她说一遍那日在雾隐村,暴雨中她对他的承诺。
楼昭鹤不仅心智恢复,连同记忆也一并恢复了。
那日雪崩他明明看到她的,可是因为失去记忆,他差一点便永远失去她。
“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在她耳边哽咽低喃,手也越抱越紧。
他和她从前种种,跌宕起伏,经历太多太多。
“眠眠,你应了的。” 他听不到她的回答,此刻的死寂远比任何时候都要让他害怕。
“你说不丢下我,你说我们是夫妻。”
“你说,我还有你。” 他稍稍松了劲,颤颤伸出手,想要去抚一抚那清冷的眉眼。
沈听眠手中攥着被子,任由他伸手触摸她的眉,她的鼻,再落到她的唇瓣上。
脸上忽而落下他温热克制的呼吸,他在靠近,黑眸盯着她的脸和表情,想要找出一丝对他有力的证据,证明她其实也有点喜欢他,在他从一开始便搞砸之后,他日日为她跳动的心有在填补这些错处。
“眠眠,你说话好不好?” 楼昭鹤伸出手,掌心包裹着她精致的小脸。
沈听眠微微动了动唇,却没发出声音。
她推了推人,“别说这些,我要回去看砚儿。”
“你喜欢砚儿。”
沈听眠看向他,目露诧色。
“那他爹呢,就不喜欢吗?”
沈听眠又不说话了。
楼昭鹤气馁,明明在那村子,她不是这样的。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眉眼。凉薄的唇掠过鼻尖,脸颊,再到她的红唇。她只是在紧张,竟也不推开他。
楼昭鹤唇未停下,双眼紧紧盯着她的反应,在她的下巴,脖颈处又亲又咬。
“我们...好久没有过了。” 他喘着气道。
若是沈听眠能看向他,便会发现那双眼里除了暗涌的情欲,底下还掺些许试探,克制却又按捺不住蠢蠢欲动。
她这才有了些反应,趁他脱衣时想要翻身逃跑。
男人身子压下来,手伸进她本就松垮的衣衫,揉着捻着,低头咬上她的耳垂。
“眠眠,还记得在雾隐村和你同睡。”
肩头的衣衫即使她紧按着都还是被扯下来,露出大片莹白。
他吻着她的细肩,目光幽幽,带着坏劲。“你可是亲手帮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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