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昭鹤三次便放过了她,拨开女子额前濡湿的额发,将人抱着靠在床头休息。
沈听眠脑袋靠在他肩上,身子软无力。背上那双手依旧不停游离,他舔着唇角,脸上些许餍足。
散开的黑白长发交缠期间,楼昭鹤伸手拨弄,顿时又惹得她阵阵颤栗,哭哑着声音说不要了。
他稳稳抱着人在怀里,黑袍盖在她身上,遮住那背上大片湿红的痕迹。男人低头轻怜,指腹揉揉她的脑袋,“嗯,不要了。”
楼昭鹤自认已然克制的很,只三次便饶过她,放在以往,少不得要一日才肯罢休。
沈听眠迷迷糊糊,身上黏腻,两人贴着让她想要远离这股源源不断的热意。
楼昭鹤才不肯放她,每每她移开距离,又被他抱回来,贴得更紧。
她这才仰头,在他耳边道:“我想儿子了。”
楼昭鹤本就舒缓柔和的脸更是欢愉,向她道:“眠眠想砚儿了,我们晚些时候便回去。”
“刚刚,可还舒服?” 他咬着她的耳柔声道。
沈听眠不想理他,楼昭鹤虽没有得到回复,但一想到刚刚时候,整个背脊都酥麻。
是舒服的。她的每一处,自己都了如指掌。
歇了好些时间,他才叫人抬水来。两人清洗完,楼昭鹤抬头一看那远处暗红的天,将人打横抱着,上了马车。
回到寝宫,乳娘便将孩子抱了过来。
沈听眠从她手上接过孩子,三个月大看起来倒是没那么皱皱巴巴了,咿咿呀呀倒是可爱的很。只是这眉眼鼻尖,都像了楼昭鹤。
小手挥舞着,腿蹬得也特别有劲。
一双大眼睛盯着她看,追着来回转动,小嘴咧开,咯咯的笑。
沈听眠不知为何,有些想哭。
这竟是她生的。
刚出生那回便有此想,如今差不多两月未见,沈听眠手指被他握住,这才发觉自己心里头那股思念远比她想像的更重。
“砚儿。” 她小声道。
他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唯一的亲人。
身旁有人坐下来,揽住她的腰身。
沈听眠看过去,楼昭鹤也在看她。似乎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似的,他双手环住她和孩子,脸颊贴着她的脸颊,大掌包裹住她的手。“眠眠,你有我和砚儿。”
他按住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胸膛,男人周身的清香缓缓沉下钻入她鼻尖,平复些许女子内心深处的害怕和恐慌。
她始终记得他是皇帝,始终记得他和雾隐村一心一意眼里只有她的楼七岁还是不一样的。雾隐村的他太过纯粹单纯。
她回不了家,便只想在这安稳度日,把砚儿抚养成人。
但楼昭鹤皇帝的身份,牵扯甚广,身不由己。再深沉的誓言都给不了她一点安全感,即使她清楚明白此刻他的心牢牢挂在自己身上。
怀中的人不说话,楼昭鹤便不再出声,他知道自己错了。
从前都是他的错,她害怕,不信任是应该的。
时间会证明。他只守着她和砚儿过,再幸运些,还有他们日后的孩子。
他牵起她的手,指尖稳稳从缝隙穿过,紧紧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