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的浴室内,扶在墙壁上的手青筋绷起,五指修长,骨节分明。
哗哗水声让那喘息似有若无,偶尔能听到一声闷哼,随后水声停止。
“砰”的一声,男人满身戾气地出了浴室。
认错人,他这张脸很大众?
楼烬朝着床走去,一松力直接倒在柔软的床被里。他躺在那,胸膛微微起伏,水滴沿着性感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脑中忽然闪过她哭唧唧的模样。
挑了火就跑,敢单独找上门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舌尖舔了舔下唇,眸中闪过一抹幽冷。今天是他冲动了。虽然这女人有几分甜,但要死要活真是没意思。
叫什么来着?
楼烬想好了一夜过后便满足她要求,名字都懒得去记,因为不重要,以后也不会见。
这种事情一次便好,不然被人死皮赖脸的赖上,也很麻烦。
但他还没尝,她也不是那意思。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翻了个身。
鼻尖忽然丝丝缕缕钻入一股甜腻,他睁开眼,看见了被他扯坏的一块柔纱静静躺在那里。
楼烬伸手拿过来,盯着看了一分钟,拿起缓缓凑近鼻尖。
眸光忽而暗了一瞬,他深吸一口。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他手骤然拿起东西丢到床下。
只是躺了没一会后,修长紧实的手臂沿着床边探到地上,指尖微勾,将那片纱勾了回来。
薄纱贴在脸上,一呼一吸间轻纱随之而动,底下的双眸看不真切,朦朦胧胧。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何助的电话。
“ 把她信息发我手机上。”
就算不是有所求,都到床上了,他看起来这么让人不想睡?
楼烬想了一晚上没明白。
她也没有男朋友。难道是嫌他年纪大?他不过二十五,就大她七岁。
第二日一早,何助来送衣服,看到他眼下有淡淡乌青,脸色阴戾。
“ 今天什么行程?”
何助将行程讲了一遍,听他说道:“ 不必这么着急往沪城赶,我要在这休息几天。”
一旁的何助点点头,心中疑惑。
休息吗,他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个。
沈听眠昨天回到家后一整夜的失魂落魄。
怎么可能呢,她就知道。
不过是长得一样而已,倒是举措同一开始的楼昭鹤一样恶劣。
那人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
没什么好想的,人都是朝前走,向前看。就当是一场噩梦,醒了便散了。
沈听眠是这样想,楼烬却不是。
原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那夜总是挥之不去。他甚至在想,要是真做下去会是什么感觉...
开会时会走神,参加晚宴会去看出席名单,没有他想看到的便不去了。
何助观察了几天,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 老板,之前京大谈联合实验室的事情,我们这边还没有回复。今天下午没有行程,要去吗?”
京大是老板的本科院校,院长又是他以前的老师,他那时候才愿意走一趟。
他微微抬眸,轻点桌面的指尖停下来。
“ 去。”
“ 好的。”
-
沈听眠下课后刚想回家,教授突然给她发了信息,叫她到行政三楼办公室。
她想了想,转身到行政大厅坐电梯上去了。
她一身粉白色的连衣短裙,裙摆不长,穿着小腿袜,衬得一双腿莹白修长。
头发也是随意扎成的丸子头,脸上不戴妆容,五官清透灵动。
沈听眠敲了敲门。
有人给她开了门,西装革履,模样有些熟悉。
何助微笑伸出手邀她入内,“ 沈小姐,请进。”
她点点头,看到了学院教授还有那个坐在沙发上便压迫感十足的男人,楼烬。
他搭在沙发的手慵懒束起几根手指朝她示意,肌肤冷白,唇角带笑。
“ 坐吧听眠。”
教授看向她道:“ 听眠, 学院在弄一个联合实验室,人员都差不多找齐了,缺一个研究助手,我就举荐你了。”
她的成绩一直都在学院名列前茅,而且天赋高,做事细心认真,这个实验室能让她学到很多东西。
沈听眠正愁书上学到的东西还用不上呢,现在说她可以边学边用,还是可以锻炼一下的。
“ 谢谢教授,我会好好做的。”
“ 好,那我有事先回去了,楼总说跟你认识,那你们聊。”
沈听眠嘴角收了回来,屋内只剩他们三个。
“ 看到老头笑得这么灿烂,看到我怎么苦着一张脸。”
“ 我长得很难看?”
何助默默退出房门,丝毫没想到那个人前高冷的老板在喜欢的女生面前是这样的。
她没说话,抿了抿唇。
沈听眠有些,不想再看见这张脸了。
每一寸,每一处她都如此熟悉,从那日之后她便明白,抓着过去不放她会过得很痛苦。她不想每看见他一次便想起痛苦一次。
“ 没有,楼总没有其他事那我先回去了。”
“ 慢着。”
沈听眠停住脚步,背对着他。
那双幽深凉薄的眸从她小腿逐渐往上,盯着那雪白的后颈看。
“ 那晚的事情,或许你可以考虑。”
“考虑?”
见她回答,男人紧蹙的眉头稍稍松了些,沙发粗粝的皮质让他收回了手,也想到了那晚手底下光滑细腻的肌肤。“是。和我一起的这段时间,我不会亏待你。”
“你想让我当你女朋友?”
男人目光微凉,看着她缓缓道:“沈小姐,你胃口未免有些大了。”
“你让我做你的床伴?” 她伸出手指着自己,不可思议问出了这句,指尖有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楼烬沉默一会,开口。“你可以这样理解。”
沈听眠盯着他那张脸,竟然又生出从前几分恨意来。
为什么要顶着这样一张脸说出让她这样讨厌的话。沈听眠怕再待下去,都要对死了一年的人生出怨气了。
她头也不回的走,楼烬问道:“沈小姐答应了?”
沈听眠停住脚,背对着朝他竖起中指。
“砰”的一声,大门狠狠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