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昭鹤不敢再多留,脚步匆忙离开。
她应当是看见他了。
是他不好,原本只是时不时来看一眼,现在三天两头都来,等人睡着好久之后才会离开。要是吓到她可怎么办?
他回到自己公寓,心神不宁地瘫在沙发上。
沈听眠开灯坐在床上想了好久,脑中忽然闪出那个人的身影。
她脸色微沉,看了眼墙上的钟,站起身穿衣。
虽然人不记得自己,但性子总不会变。所以这些时日她以为的像不是假的,那就是楼烬。
沈听眠下楼,打了辆车。
楼昭鹤还瘫坐在沙发上,脑中继续这样做和彻底远离两种想法一直纠结,忽然听到了门铃声。
他忽而戾气暴增,不仅是因为被打断了思路,而且这个公寓除了父母跟何助之外根本没人知道,也不会有邻居上门。
男人站起身,来到门前直接开了门。
脸上的戾气还未褪去,他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霎时呆住。
面前的女孩穿着奶杏色的收腰大衣,脚上一双同色系的长筒直靴,容颜清冷,鼻尖微红,一双清透的眸直看着他。
天知道,他使了多大的劲才克制住将人死死抱在怀里的冲动,按住门边的手都已经青筋暴起,隐隐发颤。
“楼烬,你为什么跟着我?” 她开口道。
虽然他们不久前才刚缠过,可那时他并没有记忆,并且对自己都隐隐生出妒意。现在又听到她的声音,容颜与他心底的样子分毫不差,他想摸摸她的脸,都做不到。
“我,我没有。” 他低着脑袋,声音低沉,语调却有些不对。
不知为何,沈听眠看着眼前这人有种说不出的古怪。一段时间没见,怎么好像有哪里变了?
沈听眠不想说这么多,只道:“你别跟着我,我们说过两清了,不会再见的。”
又一次听到她说这话,比他还未恢复记忆时,痛的多了。
他心口叫嚣着不要,他不想,他不愿。那种自身体内里油然而生的疯狂阴暗想法,尽数涌了上来,越来越过分,越来越具体。
沈听眠见他低着头一言不发,蹙了蹙眉。感觉他今日很奇怪。
她转身就要走,听到他忽然从喉间挤出两个都不敢大声的字。
“别走...”
转过身的人脚步顿了下,这一声轻喃饱含读不懂的情愫,她缓缓转头,忽而一怔。
今天的楼烬很奇怪,十分奇怪。
她走上前,仔细盯着他的脸。原本就深情的眸光,如今变得又黏又稠,舍不得从她脸上挪半分,沈听眠看见他咽了咽喉,在即将对视时又挪开了眼。
楼烬可不会这样...
他会紧紧盯着她,缠上来,而不是在两人目光即将交汇时迅速移开。
沈听眠眸子颤了下。
她脚步虚浮,缓缓走上前,一把掰正他偏过去的脑袋,死死盯着他。
女孩开口,声音都有点抖,“你是楼昭鹤,是不是?”
“你恢复记忆了,是不是?”
两人站着良久无声,他想摇头,可是看着她通红的双眼,男人鬼使神差地点头。脸颊贴着她温热的掌心,深邃的眸裹满数不清的酸楚和入骨的思念,声音哑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