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1928:我在美利坚卖报纸笔趣阁无弹窗 > 第180章 神奇的“生意”
  美利坚新一届政府的困境是惊人的。新总统和新内阁甚至都不习惯他们的日常事务,主要是不熟悉他们手下的工作人员,不得不严重依赖胡佛政府中留下来帮助他们的那些官员,不得不处理前所未有的紧急情况,使他们面对着无法预见的难题。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做每一件事情。没有人告诉你,在这样的压力下所犯下的错误,未来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同样,没有人敢肯定,这是不是一连串累进的紧急事件(它们将导致局面的无限恶化)中的第一件。从未有过一届新政府像本届政府那样,似乎正在走向这样一个潜在的难题马蜂窝。
  但其他的环境帮了他们的忙。首先,曾经对前总统湖佛如此残酷的命运,意外给了美利坚这样一届政府:在对抗金融恐慌的比赛中,它只能从起跑线开始,没有被从前的失败记忆所妨碍。对美利坚人民来说,友善对待一届新政府并支持它最初的行动,是一种老传统;而这一回,友好的感觉不仅是现成的,而且是强烈的。绝大多数人拼命渴望新政能够成功。就连华尔街的银行家们都心甘情愿地给予小罗斯福总统充分的权力,希望他顺利,尽管他们可能被称作“从文明殿堂中他们所占据的那高高在上的宝座上逃走了”的金融家。他们被吓坏了,他们的机构士气大挫,他们的集体名誉无论如何受到了玷污,他们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小罗斯福总统的成功上。报纸如今也狂热地大呼小叫。
  几个礼拜以来,它们一直把银行恐慌的消息隐藏在左页;如今它们能够在新闻专版上,在社论中,放开——并喷涌出——大肆宣扬的热情,推波助澜的热情,发表乐观的战斗言论的热情,美利坚人民的性情气质中,这种热情是与生俱来的、习惯性的。通常意见分歧、很难驾驭的国会,如今变得就像是一个欢呼喝彩的部门一样全体一致、满腔热情——因为民意要求他们这样做。国会议员们的邮件总是沉甸甸的,邮件的主题是“支持(新)总统”。这就好像一个被分歧所撕裂的民族突然发现,他们正在步调一致地向前迈进。
  还有另外一个有利的情况。瑟曼·W·阿诺德在《资本主义的民间传说》(The Folklore of Capitalism)一书中说到,在银行恐慌之前,他曾跟一帮银行家、律师和经济学家有过一次对话。说到银行总关门的可能性,他们全都惊骇莫名。其中一个人说:“当大通银行关上大门的时候,一想到接下来紧跟着将要发生的这场灾难,我的大脑就不好使了。”阿诺德先生把这次对话告诉了他的朋友爱德华·S·鲁宾逊教授,并发现他莫名其妙地兴高采烈。鲁宾逊教授问:“你是否认为,当银行全都关门大吉的时候,人们会爬上树互相向对方扔椰子?”阿诺德答道:在他看来,这似乎不大可能,但如此量级的银行倒闭,让他不由得想到了暴乱,多半还有革命。于是,鲁宾逊教授说:“我敢斗胆预言……当银行关门的时候,人人都会觉得松了一口气。它会是一种全国性的假日。会有普遍的兴奋,以及一种很有兴趣的感觉。旅行不会停下来;酒店不会关门歇业;每个人都很开心,尽管他们当时不承认那是开心。”
  尽管银行放假间接地带来了新的痛苦(通过新一轮的商业缩减和新一轮的临时失业),并强化了很多已遭受重创者的痛苦,但从本质上讲,鲁宾逊教授是对的。对于掀掉秘密的盖子,大多数美国人都有一种轻松感。如今,每件事情都是公开的。他们觉得,这一次的麻烦是暂时的。如今,他们不觉得缺钱是件丢脸的事——似乎人人都缺钱嘛。他们全都在同一条船上。他们惺惺相惜,友善地对彼此的困难作出回应。
  杂货商同意欠账(不这样的话又能怎样呢),大多数酒店很高兴接受支票,商店热衷于赊购。报纸上篇幅大减的广告栏继续刊登诸如此类的愉快公告:“在支付旅行费用的时候,我们愿意接受支票或经适当授权的凭证”(这是在银行放假的早期,当时,票据交换所发行的凭证很可能已经出现了);“我们愿意把您的支票的支付日期往后推3个月,为您和您的家人供应3个月的培梭丹特牌牙膏。”
  诚然,商业区都很是萧条;在百货商店的楼上,店员们三三两两地站在那里,身边一个顾客也没有;商务写字楼周围有一种周末的氛围,列车上乘客稀稀落落,证券交易所和商品交易所都关门大吉。但是,在到处咕哝的言谈话语中,更多的是急切而友好的刺激,而不是不祥之兆。“你们是不是要发放凭证——我们该如何用它?”“啥是‘监督官’——那是不是个新词儿?”“你不是说银行关门的时候你手里有30美元么?得了,你运气真好。我只有3美元50美分——我原本打算那天早上去银行。”“他们说,史密斯夫妇在他们的地窖里储藏了很多罐头食品——三个月的供应;他们认为即将有一场革命!”“你看到那些黄金囤积者的照片么?他们从联邦储备银行背回了一袋袋的黄金。照我说,那些家伙正毫不费力地轻松离开呢。”“道奇夫人比银行放假抢先了一步——上个礼拜五她透支了她的账号。不,不是故意的。她说,那只不过是个失误。叫我说呀,她是撞上了大运。”“要是你听过这位银行家的故事就制止我好了:好像有一位银行家死了,当时,他刚走到大门那儿,圣彼得说……”
  小罗斯福总统的第一次“炉边谈话”完美地契合了公众的这种心境,从容、平等、清晰而自信,那是一次技巧惊人的表演。(据雷蒙德·莫利的《七年之后》【After Seven Years】说,这篇谈话的初稿是驴党(民主)宣传团队中的迈克尔逊撰写的;阿瑟·巴尔坦——曾任湖佛内阁的财政部副部长——把它彻底重写了一遍;小罗斯福总统最后进行了修改。)银行重新开门了,并没有出现人们一直担心的新一轮恐慌。如果美利坚人民认识到了,在短短几天之内,要想把可靠的银行与不可靠的银行分开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一定会犯错,那么他们可能就不会这样了。据说,有一家银行的情况是如此糟糕,以至于它的董事们决定,不提交重新开张的申请;由于办事员的失误,这家银行被放在了错误的名单上,收到了一份健康证明书,于是顺利地重新开张了。的确,在某些地方,有银行在开张之后出现了挤兑——这些挤兑不得不用联邦政府的经费来支付,以免整体的麻烦再一次开始。无论如何,依然有这么多的银行不得不继续关门,以至于全国10%以上的存款在3月15日之后依然被冻结,国民经济这台机器因此依然部分地瘫痪着。然而,总的来说,银行开张立即取得了成功。信心急匆匆地回来了,因为人民被新总统给迷惑了,给说服了,这个新总统看上去似乎相信他们,并且正在付诸行动、行动、行动——新政开了一个漂亮的好头。
  接下来的几个月,华盛顿出现了一场美利坚历史上空前的奇观。新政起跑时的步伐几乎丝毫没有放缓。行政分支的议案箱一份接一份提交着议案,总统以简洁的推荐介绍把议案提交给国会,而国会——几乎就像是被催眠了似的——则通过它们,常常未经充分的争论,有时候甚至没有机会让所有议员把它们读上一遍,至于充分领会它们的意义就更谈不上了。除了战争时期,此前从未有过哪位总统对国会有这样大的权威。此前从未有过——即便在战争时期——哪个立法程序被以这样令人恐怖的速度和胆略获得通过。
  首先有成百上千的银行家,挤在财政部大楼的走廊里,拉住他们的参议员,解释为什么应该批准他们的银行重新开张,聚集在货币管理局代理局长在华盛顿大楼设立的一间临时办公室里——这间办公室里的4个人很快发现,他们成了银行系统与政府之间交流沟通的瓶颈。在工人们隔断房间的敲打声中,这几个人设法同时雇佣速记员和办事员,以起草规章制度和信函,会见胡搅蛮缠的银行家们,应付呼入的电话,在之前的两三天里,来自全国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