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贵人伺候皇上时间不长,这时候怀孕自然高兴。慧贵妃伺候皇上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现在终于如愿以偿,更加欣喜若狂。
当魏嬿婉来到咸福宫的时候,慧贵妃和永璜都向她行礼。永璜只是作了个揖就站起来束手站在一旁。
慧贵妃跪在地上很久不起来,激动地说:“多谢皇后娘娘,多亏皇后娘娘私下让太医给臣妾调理身子,您对臣妾的恩德,臣妾真是感激不尽!”说着眼泪也流下来了。
魏嬿婉笑着说道:“大阿哥,快些将你的额娘扶起来呀!孕妇怎可这般跪在冰冷的地上呢?”
永璜此时年仅八岁,对大人的话语甚是听从,连忙走上前去扶起慧贵妃。
魏嬿婉接着言道:“民间常言,收养孩子能够带来子孙运势,现今看来,确有几分道理。你瞧,大阿哥方才到来不久,妹妹便已有身孕。”
慧贵妃感慨万千地道:“皇后娘娘,您赐予臣妾养子,而今更是令臣妾怀上亲生骨肉,臣妾只愿此子能平安诞生,便别无所求了。”
魏嬿婉目光转向春婵,春婵心领神会,带领着永璜及一众宫人退下。
咸福宫内,仅余下慧贵妃与魏嬿婉二人。
魏嬿婉轻声说道:“妹妹身怀六甲,固然是件喜事,但妹妹切莫忘记,这皇宫之中,有人未必认为妹妹怀孕是件好事。”
慧贵妃立刻反应过来,失声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太后?”
魏嬿婉叹息一声道:“自然。太后因当年你父亲高斌为端淑长公主远嫁进言之事,对你家耿耿于怀,一直记恨着。而太后又极其疼爱端淑长公主,所以迁怒于你,想让你生不出孩子,以解心头之恨。”
慧贵妃气得浑身发抖,满脸涨红道:“好狠毒的太后!自从上次皇后娘娘提醒,臣妾便将从太医院偷来的药方送到高府,让精通医理的人查看,果然那药方如皇后娘娘所说,是害臣妾的慢性毒药!父亲进言是一心为国,免得与准格尔再生战事,害了边地军民的性命。太后当时也是同意了的,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卑鄙!”
魏嬿婉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轻声说道:“是啊,这太后真是心狠手辣。不过她毕竟是太后,连皇上对她都礼敬有加,我们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哎,本宫现在竟然有些后悔。”
慧贵妃瞪大了眼睛,不解地问道:“皇后娘娘后悔什么?”
魏嬿婉说:“太后给你下的毒药方不仅会让你的寒症日渐加重,还会让你体虚难以有孕。如今你竟然遇喜,以太后对你的仇恨,她定然不会放过你,你的孩子还是凶多吉少。而且,太后说不定会知道你察觉了她的阴谋,对你杀人灭口,这样说来,岂不是本宫害了你。”
慧贵妃咬牙切齿地说:“臣妾绝不能让太后害了臣妾和臣妾的孩子!皇后娘娘,您上次说先帝的驾崩有蹊跷,是太后命太医院的人做的,如果我们找到太后害死先帝的证据,纵然她是太后,也难逃被废的命运。”
魏嬿婉说:“不行!那件事情本宫也只是听传言而已,事情过去那么久,从哪里去找板上钉钉的证据,就算找到证据,子废母是逆人伦的大罪,皇上以孝治天下,是断断不会做的。”
慧贵妃听后心中一紧,立刻说道:“皇后娘娘,那臣妾该怎么办?求您救救我啊!”
魏嬿婉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觉得太后最在意什么?”
慧贵妃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回答道:“皇上是她的养子,她自然最在意她的两个亲生女儿。”
魏嬿婉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端淑长公主远嫁到准格尔,我们暂时鞭长莫及,可是太后的柔淑长公主,却在諴亲王府中养育着。”
慧贵妃依然一脸茫然,疑惑地问道:“皇后娘娘,您的意思是……”
魏嬿婉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要穿透慧贵妃的内心,她缓缓地说:“既然太后的长女已经有了一门好亲事,幼女怎么能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