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嫔妃们都退下以后,魏燕婉将春婵单独叫到了身边,说:“春婵,本宫有一件任务要交给你,这件任务你要做的隐秘,但又千万不可以有所差错。”
春婵平时跟着素练处理六宫事务,比上一世更加精干,说:“皇后娘娘有所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魏嬿婉说:“从今日起,你务必要将送往慧贵妃宫里的炭火和鱼虾跟送往嘉常在宫中的炭火和鱼虾调换过来。这里是一千两银子,你拿着去御膳房和炭火局找个妥当的人帮你。切记一定要保密,一定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启祥宫的人察觉。”
春婵不解的说:“娘娘要奴婢换慧贵妃和嘉常在的炭火和鱼虾,这是为什么?”
魏嬿婉微笑着说:“要保住慧贵妃肚子里的龙胎,这是唯一的路,嘉常在她的心气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常在呢。”
春婵说:“是,奴婢谨遵皇后娘娘的吩咐,只是慧贵妃是贵妃,嘉常在只是一个常在,她们的份例天壤之别,若只把嘉常在宫里的炭火和鱼虾送给慧贵妃,只怕慧贵妃不够用呢。”
魏嬿婉微微一笑,道:“这有什么,慧贵妃的咸福宫有所不足的,从长春宫拨去就是。只要咸福宫的人不碰原本计划送给咸福宫的东西就好。”
春婵听了,忙应声道:“是,皇后娘娘。”
魏嬿婉又道:“还有一件事,虽然本宫倡导六宫节俭,各宫中人份例一律减半,但从今以后,我们长春宫的宫人不用减半,一律按足了规矩发放,就从本宫的份例银子里拿。”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本宫虽提倡节俭,但也不能亏待了自己宫里的人,该有的赏赐还是要有。”
春婵忙高兴的跪下说:“是,皇后娘娘。您真是宅心仁厚,对下人都这么体贴入微。奴婢替长春宫的宫人,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魏嬿婉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看着春婵说道:“你先别急着谢恩,本宫还有话没说完呢!从今往后,你的月例银子就和素练一样了,只要你能尽心尽力为本宫办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春婵一听,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忙跪地谢恩道:“奴婢多谢皇后娘娘赏赐,奴婢原本只是四执库的一个普通的宫女,没想到能得到皇后娘娘如此重用,这真是奴婢三生有幸啊!”
魏嬿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想起了前世在四执库里,自己与春婵每日闲聊说笑的日子。
一个月后的一天,延禧宫的太医前来向魏嬿婉禀报,称怡贵人最近常常失眠,胃口不佳,而且口腔里还长满了口疮,痛苦不堪。
魏嬿婉心中冷冷一笑,心想果然不出所料,金玉妍已经开始动手了。
又过了一个月,怡贵人身子不适,竟然小产诞下一个肚子发青发黑的畸形胎儿。
众太医大为吃惊,说怡贵人是中了朱砂之毒,联想起三个月前,玫贵人产下的双性婴儿,也似乎与朱砂之毒有关。
慧贵妃也非常担心自己的身孕,忙命整个太医院为她诊治,太医们轮流为慧贵妃把脉后,反倒松了一口气说:“万幸万幸,慧贵妃娘娘腹中的龙胎一切无恙,而且慧贵妃娘娘并没有怡贵人小产前的一切症状,因此龙胎没事。”
嘉常在听到太医说慧贵妃没有事有些不不敢相信,又追问道:“齐太医,你可诊断仔细了?慧贵妃娘娘真的没事吗?”
太医齐鲁说:“娘娘放心,嘉常在放心。”
慧贵妃松了一口气,说:“虽然太医说本宫的龙胎没事,但是怡贵人她竟然被人下了朱砂之毒,而且听说娴妃每天对她的饮食药方十分关心,怎么还会出了这种事,唉,这件事情查不清本宫心里总是难安。”
茉心说:“娘娘别担心,皇上、皇后娘娘和整个太医院都在查这件事。这朱砂之毒的事,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而且娘娘怀孕期间除了有些呕吐,从来没有长口疮和盗汗失梦的情况,所以一定不会中朱砂之毒的。”
慧贵妃笑了笑,这才放下心来,又说:“说到口疮,本宫倒是瞧着嘉常在这两日长了两个呢,别是嘉常在也中了朱砂之毒吧。”
金玉妍愣了一下,说:“这怎么可能?臣妾自从李朝千里迢迢来到大清水土不服,长口疮也是平常事,而且臣妾也没有遇喜,怎么可能会有人害臣妾?”
齐鲁听着倒有些惴惴不安起来,说:“为保万全,不如嘉常在也让微臣诊一下脉,以防万一。”
金玉妍点了点头,将手伸出,她的侍女贞淑忙将一块儿帕子铺在了她的手腕之上。
齐鲁摸着她的脉直到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方说:“嘉常在没有遇喜,在没有喜脉的干扰下,微臣诊脉倒是轻松了许多,在微臣看来,嘉常在体内似乎也有朱砂之毒。”
金玉妍猛的站起身来,失声道:“什么!这不可能?本宫怎么也会中毒?”
贞淑忙拉了一把金玉妍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慧贵妃也是十分生气,恼怒说:“下毒的人真是其心可诛,他害怡贵人的胎还有理由,害嘉常在简直丧心病狂!此人一日不除,后宫永不安宁。”
齐鲁说:“此人的确阴险,朱砂之毒,第一可以害龙胎,第二也会使女子不易有孕。唉,此人害皇上的龙子龙孙当真是罪该万死。”
嘉常在说:“齐太医你说什么?你说我以后不易有孕了?”
齐鲁说:“这朱砂之毒极易难排出人体。玫贵人当日中了朱砂之毒,不仅早产诞下有异之胎,之后更是添了下红之症,宫体损伤,这都是朱砂残余在体内的缘故。微臣刚刚诊脉,发现嘉常体内的朱砂之毒也似乎不少,不过请嘉常在放心,微臣一定尽力而为。”
金玉妍听出太医所言不过是种安慰的话,不禁瞪着贞淑说:“贞淑,你不是李朝的医女吗?你是世子派给我的医女!为什么你常给本宫诊脉,连本宫中了朱砂之毒也不知道?”
贞淑忙跪下磕头,说:“小主饶命啊,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常常给小主诊脉,小主的脉搏并没有异样啊。”
齐鲁说:“嘉常在也不必苛责贞淑姑娘,这朱砂之毒本就难以察觉,脉搏的细微变化若非提前知道是中了朱砂之毒,否则一般的请脉是根本诊断不出来的。”
金玉妍气的花枝乱颤,贞淑连忙起来扶住了他。
这时,莲心从门外走进来说:“慧贵妃娘娘,嘉常在,皇后娘娘请二位小主即刻去长春宫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