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贵妃搞不清楚金玉妍的愤怒点,因平时与金玉妍交好,便安慰她说:“嘉常在不必太过伤心,我们这就去长春宫,请皇后娘娘也替你做主。”
金玉妍万万没想到,原本下给慧贵妃的朱砂竟然反弹到了自己的身上,如今还要慧贵妃来安慰她,简直是岂有此理,但在众人面前,这种话如何说的出,只能说:“多谢慧贵妃娘娘,我们这就去长春宫吧。”
慧贵妃与金玉妍很快乘着轿子来到长春宫,发现连皇上,还有久居深宫,不理事务的太后也来到了长春宫,和皇后一起,三人坐在上首,如同三堂会审一样。
其他众嫔妃也早已到齐,二人行了礼,坐在座位上。
魏嬿婉说:“慧贵妃,皇上命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为你会诊,你的龙胎可有事?”
慧贵妃说:“启禀皇后,皇上,太后娘娘,多亏我们大清的福祉庇佑,臣妾的龙胎不曾有事,只是有一件要紧的事,刚刚齐太医发现嘉常在也中了朱砂之毒,以后更难以有身孕了。”
皇上震怒地说:“什么?连嘉常在也中了朱砂之毒?”
金玉妍心知肚明,也不敢哭的太伤心,只是流下了两滴眼泪,说:“皇上,臣妾侍奉皇上多年,一直没有子嗣,如今竟然被人害的以后也不会有子嗣,求皇上为臣妾做主啊。”
太后说:“此人先是害了玫贵人,又害了怡贵人,如今又害了嘉常在,她是要将皇帝的妃嫔,一个个都害了吗?这个人真是蛇蝎心肠!皇后今天将哀家请来,想必是查明了事情的真相,你就快说吧。”
魏嬿婉温顺的说:“是,太后娘娘。儿臣这就禀报。素练,进来。”
一声令下,素练捧着一个盒子,春婵捧着一个袋子走进长春殿,两人行了礼。
素练说:“启禀太后,皇上,皇后娘娘,刚才皇后娘娘派奴婢在六宫主儿离开宫殿后,便去带人搜索了她们的宫殿。然后。奴婢只有在娴妃的梳妆台下发现了一盒朱砂,而且,奴婢也在娴妃床底下发现了一袋朱砂,此袋子有御药房的标志,如今朱砂只剩一半了。”
娴妃吃惊的站起来,说:“皇上,太后,臣妾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臣妾从来没有从御药房拿过朱砂。”
素练说:“皇上,太后,皇后娘娘,奴婢在搜查的过程中,娴妃的贴身侍女阿箬百般阻拦,奴婢认为她一定知道些什么,不如请阿箬进来说话。”
皇上点了点头,阿箬气定神闲的走进来,看了娴妃一眼,又跪下向众位主子磕头,行礼后只跪在地上,低头说:“奴婢有罪,奴婢该死,求皇上皇后和太后娘娘处死奴婢吧。”
魏嬿婉奇道:“哦,本宫还没问什么,阿箬你就要本宫处死你,为什么?而且你为什么要阻拦素练去搜查娴妃的梳妆台?”
阿箬说:“皇后娘娘,那是因为与娴妃娘娘情义使奴婢下意识的为娴妃娘娘遮掩罪证。”
皇上震惊地说:“说清楚点。”
阿箬说:“是,皇上。事情要从一年前说起,当时玫贵人被白花丹伤了脸,娴妃娘娘被打入慎刑司受尽酷刑,虽然查明娴妃娘娘可能是冤枉的,但娴妃娘娘从慎刑司出来后,对玫贵人害了她受酷刑一直怀恨在心,知道玫贵人遇喜后,更是暴跳如雷。于是,她便在玫贵人身怀有孕时买通了管炭火的小福子和御膳房宫中负责给有孕嫔妃的鱼虾喂食的小栗子,令他们在送给玫贵人的炭火和鱼虾的鱼食中下了朱砂,这才令玫贵人生下怪胎。”
皇上沉吟道:“小福子和小栗子审问没有?他们在哪里?”
素练说:“是,皇上。”拍了拍手,小福子和小栗子走进长春殿,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素练问道:“你们两个刚刚可听到了阿箬说的话,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小福子哭着磕头说:“是真的,奴才有罪,当时娴妃用奴才的哥哥性命威胁奴才,奴才才不得不听了娴妃的话。”
小栗子也哭着说:“是真的,娴妃说奴才要不听她的话,她就要奴才全家的性命。”
玫贵人听后立刻跳了起来,怒道:“娴妃你好狠的心,你就因为被打入慎刑司所以要害嫔妾的龙胎吗?你怎么如此狠毒!”
魏嬿婉说:“好了玫贵人,稍安勿躁,阿箬,你接着说。”
阿箬又说:“是,皇后娘娘。害了玫贵人的龙胎后,娴妃娘娘发现太医并不能诊断出朱砂之毒,便更加丧心病狂。在皇后娘娘将怡贵人送来延禧宫后,娴妃娘娘下毒更加方便,便命奴婢在御药房偷来了一袋朱砂,然后娴妃娘娘趁着看望怡贵人嘘寒问暖之际,将朱砂洒入怡贵人房中的炭火之中,而且,又命奴婢叫小栗子在怡贵人和慧贵妃的鱼虾鱼食中下了朱砂。”
慧贵妃惊道:“什么?娴妃在本宫的鱼食中也下了朱砂?”
太后说:“这就有些奇怪了,娴妃明明在怡贵人和慧贵妃的鱼虾中动了手脚,为什么慧贵妃没有事,反而是嘉常在有事呢?嘉常在和慧贵妃可不住一个宫呀。”
魏嬿婉说:“儿臣也是刚刚才听慧贵妃禀报此事,这,臣妾也是摸不着头脑。”
众人一头雾水时,澜翠走进来,说:“皇后娘娘,奴婢听说嘉常在中了朱砂之毒便觉得奇怪,于是刚刚去了炭火局,查看了嘉常在的启祥宫和慧贵妃的咸福宫所用的炭篓子,奴婢发现,两个宫的炭篓子标记搞错了。”
魏嬿婉奇道:“什么?”
澜翠说:“皇后娘娘,奴婢已经将主管炭篓子的太监小灯子带到。”
魏嬿婉说:“还不快传!”
小灯子走进来,对着众主子磕了几个头,说:“奴才该死啊,奴才自从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又怕主管公公责骂奴才,因此便瞒住了不说,没想到竟然把嘉常在和慧贵妃的炭篓子搞错了,奴才罪该万死。”
金玉妍怒道:“什么?搞错了炭篓子?你这个该死的奴才,你的眼神不好,为什么不说?”
魏嬿婉狠狠剜了金玉妍一眼,说:“嘉常在,你是巴不得那些朱砂之毒下到慧贵妃的龙胎上吗?你要知道,你只是常在,而慧贵妃是贵妃,云泥之别。”
金玉妍虽然无比愤怒,但看着魏嬿婉的眼神,只得闭了嘴。
慧贵妃失笑道:“小灯子,你怎么会罪该万死?你是功莫大焉!幸亏你搞错了炭篓子,不然现在下到嘉常在身上的朱砂就全到了本宫身上,那皇上的龙胎该怎么办?”说着看了金玉妍一眼。
纯妃沉思着,忽然开口:“只是虽然小灯子眼神不好搞错了炭篓子,但分给嘉常在和慧贵妃的炭火数量可是不一样,怎么没人察觉呢?”
贞淑听到,惭愧地跪在地上说:“奴婢当时是以为内务府搞错了,但是皇后娘娘执掌后宫以来,六宫份例减半,我们小主是常在,炭火本来就不怎么够用。当时发的炭火多了,我们自然高兴,谁又会争执什么?”
金玉妍怒不可遏,重重拍了下桌子,说:“贞淑,你就这么眼皮子浅!”
贞淑哭道:“小主,奴婢该死!”
茉心也忍不住说:“天呐!这也是多亏了皇后娘娘怕六宫份例减半,慧贵妃娘娘遇喜炭火不足,所以特意命人从长春宫拨来了许多炭火,所以奴婢们也没有在意内务府送来咸福宫的炭火少了。”
慧贵妃后怕道:“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臣妾这一胎还真是有福气。”
皇上点点头,说:“幸好贵妃无事,看来这也是阴差阳错。”他看着金玉妍痛苦的样子,有些不忍,便说:“嘉常在替慧贵妃挡灾有功,即日起晋为嘉贵人。”
金玉妍却半点感受不到晋升位分的喜悦,但还是起身屈膝道:“谢皇上恩典。”
怡贵人小产后身体虚弱,但也被皇后叫来挣扎着坐着,忍不住愤恨道:“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臣妾却没有慧贵妃这样的福气!娴妃表面上对臣妾好,实际上却饱藏祸心,这等恶毒的人,求您一定要严惩啊!”
惢心急道:“太后,皇上,皇后娘娘,奴婢一直跟着娴妃娘娘寸步不离,她没有做过这一切,她是冤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