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好整以暇地挥挥手道:“你跪安吧。”
  海兰再次行了一个大礼,恭敬地说道:“臣妾告退。”
  第二日,素练与春婵一同前往延禧宫,监督海兰受刑。
  阳光炽热,海兰弯着腰,板直身体,努力伸手去触碰脚背。而素练和春婵却悠闲地坐在廊下,喝着茶,欣赏着这一幕。叶心则被两名太监紧紧按住,趴在院中的长凳上,等待着八十杖责的降临。
  那板子异常沉重,行刑太监们下手毫不留情。
  起初,叶心还能哭喊出声:“小主,救救奴婢!救命啊。”但随着杖责次数的增加,她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
  打到三十下时,叶心已无力呼喊,剧痛让她陷入昏迷。侍卫们只好用冷水将她泼醒。
  当打到六十四下时,叶心再也无法承受,最终断了气。
  行刑的太监有些慌张地向素练禀报:“素练姑姑,犯人还没挨完八十下杖责就已经断气了,这可如何是好?”
  素练冷着脸说道:“皇后娘娘的命令不可违抗,就算叶心死了,这八十下板子还是要打完的,打完后将她的尸体丢去乱葬岗。”
  行刑太监们齐声应道:“是!”他们手中的板子不断落下,每一下都带着狠劲,仿佛要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出来。
  海兰努力抬起头看了叶心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她也不敢违背皇后的旨意,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上一世,叶心在魏嬿婉生育七公主难产之时,幸灾乐祸地奉了海兰的命令前往永寿宫刺激她,那些话如同一根根毒刺,深深地刺痛着魏嬿婉的心。
  “令妃娘娘!令妃娘娘!奴婢来是想告诉您,佐禄已发配边疆戍守,魏夫人已死,死了都没人送终,哎呦,真可怜啊!令妃娘娘,您慢慢生啊,慢慢生!”
  这些话语如同魔咒一般,时时回荡在魏嬿婉的耳边,让她无法释怀。
  魏嬿婉心中的仇恨如同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她恨透了叶心,所以特意下令那些行刑太监对叶心下死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八十下杖责终于打完。叶心的身体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毫无生气。
  她的尸首被行刑太监们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而今日海兰的板著之刑也结束,海兰终于忍不住倒了下去,怒道:“皇后娘娘将叶心杖毙,又看到臣妾受苦的样子,她满意了吧?”
  素练冷笑道:“叶心违反宫规偷窃四执库的衣物,她是罪有应得。说到底,这是海贵人将叶心害成这样的,不是皇后娘娘。另外,只要海贵人不犯事,皇后娘娘自然满意。”
  素练接着站起来,朗声说道:“延禧宫的人都听着,以后谁要再帮海贵人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叶心就是下场!”
  延禧宫的太监宫女立刻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说:“奴婢谨遵素练姑姑教诲。”
  春婵看着海兰笑了笑,道:“昨日海贵人侍寝,皇上是知道您要受板著之刑的,但皇上怎么也没给海贵人传太医过来,看来海贵人不怎么得皇上圣心啊。”
  海兰一向害怕皇上,纵然有意讨好,但到底不如其他习惯讨好的嫔妃得皇上圣意,只得说:“臣妾记得皇后娘娘的教诲,不敢狐媚勾引皇上。”
  春婵说:“听说之前海贵人跟冷宫的乌拉那拉氏交好,现在乌拉那拉氏在冷宫里每日受鞭刑,海贵人则在延禧宫每日受板著之刑。嘿嘿,您两位还真是一对好姐妹呢,连受刑都一起。”
  海兰听到春婵的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但理智告诉她不能与她们发生冲突,只能强压下怒火,瞪着春婵,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素练和春婵轻蔑地看了海兰一眼,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为力,然后转身离去,留下海兰独自在延禧宫中。
  时光飞逝,炎热的夏季悄然来临,皇上决定带领部分嫔妃前往圆明园避暑。
  然而,太后因不愿在酷热天气下奔波劳累,选择留在紫禁城。因此,紫禁城内只剩下太后和那些不受宠爱的嫔妃。
  慧贵妃得知如懿试图在她的饮食和炭火中投放朱砂后,对如懿的恨意愈发浓烈。与冲动鲁莽的怡嫔和玫嫔不同,慧贵妃并未直接冲入冷宫找如懿算账,而是将这件事告诉了她的父亲高斌。
  高斌宠爱慧贵妃这个女儿如命,知道乌拉那拉氏竟然企图害他的外孙后,更是气而不打一处来,便利用手中职权,在乌拉那拉如懿的阿玛那尔布外出巡视河道时,命人将他推入了水中,使其落水而亡。
  那尔布的夫人,乌拉那拉如懿的额娘听到噩耗后急忙赶去河道给纳尔布收尸,也被高斌暗中派人悄悄毒死,然后伪装成悲痛过世的样子。
  乌拉那拉氏在冷宫中得知这个消息后悲痛欲绝,病急乱投医,对凌云彻百般哀求,差点没把头磕破,好不容易才从他那里求来了一叠纸钱。
  这一天,魏嬿婉正在圆明园中吃着冰块避暑,她手中的勺子轻轻搅拌着碗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忽然,澜翠匆匆跑来,禀报说:“皇后娘娘,冷宫的凌云彻求见。”
  魏嬿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她放下手中的勺子,轻声说道:“让他进来。”
  凌云彻慢慢走进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他来到魏嬿婉面前,对着她跪着行礼道:“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魏嬿婉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凌云彻身上。她看到凌云彻的脸跟上一世一般无二,但此刻,她心中已不再有任何波澜。曾经的执念早已化为灰烬,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无法再影响她的心绪。
  魏嬿婉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问道:“凌大人来了,不知乌拉那拉氏在冷宫如何啊?”
  凌云彻低下头,回答道:“启禀娘娘,在冷宫里的女子本来就衣食不周,凄惨难耐。再加上乌拉那拉氏每日都要受鞭刑,她每天都痛得哀声连连。”
  魏嬿婉转了转手上的护甲,想起上一世如懿虽然被打入冷宫,但她带了很多金银珠宝进去,尤其是手上更带了护甲。再加上贴身侍婢惢心也跟她进了冷宫,每天伺候她,让如懿虽然被打入冷宫,但仍然做足了一个主子的派头。
  然而,这一世她就没那么好运了!她要让她受尽这世上最大的痛苦,来弥补她在永寿宫中被囚禁灌九年蕈菇汤的屈辱。
  魏嬿婉从思绪中转来,说:“大热天的,你从紫禁城来到圆明园,千里迢迢的所为何事?”
  凌云彻一脸讨好的说:“皇后娘娘出宫前,您吩咐微臣,如果乌拉那拉氏有任何异动,都要来向您报告,听说前几天她的阿玛额娘过世,她便哭着喊着向微臣索要纸钱,微臣没办法,只能给她送了一点。”
  魏嬿婉说:“哦,是吗?皇宫禁止烧纸钱,乌拉那拉氏可真是作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