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彻说:“正是,所以微臣特来请皇后娘娘示下。”
魏嬿婉沉思半晌,心中暗自琢磨着这其中的利弊关系,脸上阴晴不定。过了一会儿,她说:“知道了,你暂时什么都不要做,先回去吧。”
凌云彻躬身应道:“是!”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春婵看着凌云彻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问道:“皇后娘娘,您不是一直想要对付乌拉那拉氏吗?如果我们将她烧纸钱的事情汇报给太后娘娘,太后对她可是恨之入骨,肯定会出头帮咱们把她料理了。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省了不少麻烦?”
魏嬿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哼,本宫要想让乌拉那拉氏死,随时都可以,又何须借助太后的手?更何况,本宫就是不想让她死得这么容易。”
魏嬿婉皱起眉头,在房中来回踱步,心中不断盘算。突然,她停下脚步,转头问春婵:“那位乌拉那拉太后,也就是大清的母后皇太后,是否也住在圆明园?”
春婵点点头,回答道:“正是,不过母后皇太后并没有圣母皇太后那样有权势,只是住在圆明园的畅春园而已,众人也并未太过在意。”
魏嬿婉微笑着说:“那本宫身为皇后,自然要去看望看望本宫的婆母。”
春婵奇怪地说:“连皇上都对母后皇太后不怎么关心,皇后娘娘何必去看望她呢?”
魏嬿婉说:“正是因为无人关心,所以那位母后皇太后恐怕很喜欢别人找她来说话呢。”
乌拉那拉太后是先帝皇后,闺名宜修,与当今钮祜禄太后甄嬛在后宫斗了个你死我活,最终,宜修失败,被先帝厌弃,长久禁足。
多亏魏嬿婉的一番操作,本来身份尴尬的宜修,如今否极泰来成了母后皇太后。
魏嬿婉走进畅春园,见到宜修,只见她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衣,上面绣着精美的凤凰图案,衣袂飘飘,仿佛凤凰展翅。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盘成高高的发髻,上面插满了金银珠玉的发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她的面容端庄秀丽,岁月似乎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依然保持着年轻时的风韵。虽然被冷落,但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令人不禁心生敬畏。
这是魏嬿婉第一次见到宜修,屈身行礼道:“皇额娘,儿臣给您请安。”
宜修倒是很惊讶魏嬿婉来看她,毕竟她被封为太后已经是侥幸,更不能奢望后宫妃嫔和皇上对她如同钮祜禄太后一般,温和地说:“皇后,起来吧,今儿你怎么有心来看哀家?”
魏嬿婉端庄地站在宜修身前,微微俯身说道:“皇额娘,儿臣身为皇后,便是您的儿媳。虽然您住在圆明园,不能做到对您晨昏定省,但儿臣如今来了圆明园,总要向您请安。”
宜修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轻轻点了点头,温和地说:“皇后坐吧。”
魏嬿婉再次行礼道谢,起身坐下,姿态优雅。
宜修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放下茶杯后问道:“皇后,这一次皇上带妃嫔来圆明园避暑,娴妃有没有来?她是哀家的亲侄女,为什么不来随你给哀家请安?”
魏嬿婉脸色一变,惊讶地看着宜修,有些难以置信地回答道:“皇额娘,难道你还不知道如懿妹妹已经被皇上废去所有的位分和封号,打入冷宫了。”
宜修皱起眉头,疑惑地问:“如懿是谁?”
魏嬿婉忙解释道:“皇额娘还不知?如懿就是娴妃啊,她在您前往圆明园不久后,就去找了圣母皇太后,跪着请求圣母皇太后为她改名字,以求改过自新。然后,圣母皇太后就给她取名叫如懿。”
宜修怒道:“什么?青樱竟然去找那个贱人,我们乌拉那拉氏的仇人给她改名字,什么叫做行不更名立不改姓……等等,皇后你刚刚说青樱被打入冷宫了,为什么?”
魏嬿婉叹气道:“皇上的怡嫔和玫嫔遇喜,但是却双双被人下了朱砂小产,就连慧贵妃遇喜也差点被人下了朱砂,圣母皇太后说,这是青樱妹妹下的手,并列出了很多证据证实,因此便将青樱妹妹打入冷宫,并叫她日日受鞭刑呢。”
宜修震惊地霍然起身,说:“什么?青樱被打入冷宫还要日日受鞭刑?哪朝哪代的妃子会被这样对待啊?那个贱人,她害哀家还不够,如今还要如此折磨哀家的亲侄女!”
魏嬿婉不忍地说:“皇额娘,还不止呢,圣母皇太后的本意是要将青樱妹妹处死,再将乌拉那拉氏家族满门抄斩,多亏儿臣向皇上求情,圣母皇太后才收回了臣命。”
宜修怒道:“她还想将哀家的乌拉那拉氏家族满门抄斩?这个毒妇!这果然是那个贱人的手段,从前的敦肃皇贵妃,祺嫔,俪妃,凡是得罪了她的,都被她灭了全家。如今,她竟然也把刀子架在了本宫的家族头上!”
魏嬿婉曾经听说,先帝的敦肃皇贵妃年氏因为钮祜禄太后以为她害了自己第一个孩子小产,便被打入冷宫赐死,年家灭族。先帝的祺嫔因为构陷钮祜禄太后与他人有染,全族无后而终。先帝的俪妃因为用麝香害钮祜禄太后小产,被寻出由头满门抄斩。
这就是钮祜禄太后的报仇方式。
魏嬿婉眼神闪烁,语气有些迟疑地说:“皇额娘,圣母皇太后的刀已经砍下了。”
宜修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声音尖锐地喊道:“什么?砍下了?砍在哪里?事关哀家的乌拉那拉家族,为什么哀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她紧紧抓住座椅扶手,身体前倾,仿佛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魏嬿婉轻声说道:“皇额娘,前几日青樱妹妹的阿玛和额娘,也就是您的哥哥和嫂子亡故了。因为不是皇上圣旨处死,所以这消息应该还没来得及告诉您。”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冷漠。
宜修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猛地站起身子,眼中满是愤怒与悲痛。她颤抖着嘴唇,问道:“他们……他们是怎么死的?”
魏嬿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皇额娘,你坐稳了,千万别着急,纳尔布大人是在巡视河道的时候落水而亡,而纳尔布大人的福晋,因为悲伤过度,也不久也去世。”她的目光落在宜修身上,观察着她的反应。
宜修不解地说:“既然是意外,你如何断定是那个贱人所为?”
魏嬿婉说:“虽然表面上像意外,但是儿臣私下里命人打探到,这些事情与圣母皇太后有关系。似乎是圣母皇太后命人杀了纳尔布大人和夫人,然后伪装成意外的样子。”
宜修愤怒至极,说:“是的,一定是的!要不为什么青樱没有被打入冷宫前,她的父母安然无事,被打入冷宫后,她的父母就双双出了意外呢?你刚刚说,那个贱人曾经想将乌拉那拉家族满门抄斩,看来她明着不能来,只好来下黑手!”
魏嬿婉忙装作惊吓的样子,说:“皇额娘,请您小声一点,虽然我们现在在圆明园,圣母皇太后并没有来,但是圣母皇太后的权势如此大,难保您的身边没有她的眼线,若是让她知道,是儿臣将这些消息告诉您的,那便糟了。”
宜修平复了心情,坐在椅子上说:“没有皇后来告诉哀家这些,哀家岂非要一直被蒙在鼓里?唉,本来哀家被皇上尊为母后皇太后,便已经心愿已足,不愿再沾染宫廷事物,没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哀家竟成了睁眼瞎子。”
魏嬿婉说:“皇额娘,这是哪的话?皇上对您这位嫡母一直很有孝心呢。”
宜修焦急地说:“这个贱人,看来她下一步的目标便是青樱了,只是青樱现在被关入冷宫,又日日受鞭刑,迟早有一天也会被折磨而死的,不行,哀家现在就要去找皇上。”
魏嬿婉忙说:“皇额娘且慢,青樱妹妹是罪证确凿被打入冷宫的。您现在去找皇上,皇上自然偏心圣母皇太后,若是皇上不听您的话,那该如何是好?”
宜修焦急地说:“那哀家该怎么办?”
魏嬿婉说:“皇额娘不要着急,其实皇上心里是非常疼青樱妹妹的,只是权势所逼,不得不如此。儿臣想,若是圣母皇太后不再反对,那么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