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看着魏嬿婉说:“皇后,哀家只是说笑而已,多谢你为青樱和本宫的家族求情,只是你和青樱同为皇上的妃嫔,女人家难免有些吃醋算计,你为什么要如此帮她?”
魏嬿婉说:“从潜邸起,儿臣便跟青樱妹妹交好,后来她成了娴嫔,因为圣母皇太后的关系,皇上对她多次冷落,儿臣觉得她可怜,便多加照顾。照顾嫔妃,这也是儿臣作为皇后的职责。”
宜修却有些不敢相信,说:“虽然哀家不知道你来告诉哀家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但哀家还是要感谢你,让哀家知道这一切。”
魏嬿婉微笑着说:“臣妾告退。”
待魏嬿婉走后,宜修身旁的心腹宫女灵儿说:“太后娘娘,皇后刚刚说的这一切不能尽信,我们还是要派人查证一下。”
宜修颔首说:“就这么办吧。只不过这些事情太大,皇后也不敢对哀家说谎。甄嬛那个贱人当初在先帝在时,便打掉腹中胎儿诬赖本宫。当今皇上登基后,又想用毒酒毒死哀家和青樱,现在她又这样对青樱和乌拉那拉家族下手,丝毫不奇怪!”
灵儿说:“太后娘娘,我们忍的已经够久了。”
宜修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说道:“是啊。杀了她,只有杀了她,才能拯救乌拉那拉家族。”
灵儿皱起眉头,语气沉重地说:“可是我们远居圆明园,根本对她鞭长莫及啊!”
宜修沉默片刻,目光凝视远方,若有所思地说:“我们是在圆明园,不能亲自动手,但在紫禁城,恨她甄嬛的人可不少……”
灵儿奇道:“紫禁城里住着的都是皇上和皇上的妃嫔们,她们与圣母皇太后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吧?又怎会谈到恨这个字呢?”
宜修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声说:“那若是青樱所在的冷宫呢?”
灵儿恍然大悟,冷宫中青樱小主是当朝皇帝第一个打入的妃嫔,剩下的全是前朝先帝的妃子,这些妃子中大概有一半都是被钮祜禄太后设计进去的,她们每天苦熬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对钮祜禄太后的恨意可谓是如滔滔江河。
宜修说:“玲儿,你速派个可靠的人将几把粹了剧毒的匕首带进冷宫,青樱的父母去世,她一定会为父母烧纸钱,那个贱人每天在找借口寻青樱的麻烦,我们就用这个由头骗那个贱人进去,哀家要让她进的去出不来。”
灵儿眉头紧蹙,一脸担忧地说道:“太后娘娘,可是万一那些妃嫔还没有发难,圣后皇太后就以青樱小主违反宫规为由,命侍卫将青樱小主打死了,那该怎么办?”
宜修目光如炬,冷静地回答道:“所以了,你不能带真正的纸钱进去。”
灵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接着问道:“是。那,刺杀圣母皇太后的计划我们要不要告诉青樱小主。”
宜修微微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那些妃嫔恨甄嬛入骨,此次刺杀最好结果是同归于尽,最差结果是只有她们死去,无论怎样,她们都活不了。哀家不怜惜她们的命,但怜惜青樱的命,她知道的越少,对她也就越安全。”
灵儿深知这其中的深意,立刻明白了太后的良苦用心。她是宜修身边唯一剩下的老人,一向聪明,便恭敬地回应道:“是,太后娘娘,奴婢知道了。”
三日后,是乌拉那拉如懿阿玛的头七,冷宫侍卫凌云彻看到有人在冷宫中烧纸钱,不敢私自做主,便去寿康宫报告了太后,太后一直想找乌拉那拉如懿的麻烦,也不顾冷宫是腌臜之地,亲自来到了冷宫逮她。
太后带着人刚走进冷宫,便看见如懿一个人跪在院中烧着纸钱,冷笑一声,便欲叫人赏如懿步步红莲之刑。
如懿忙哭着大喊说:“太后娘娘,这不是纸钱,不是纸钱啊,奴婢烧的,是五字真言,特来为太后娘娘祈福。”
太后有些犹豫,命身边的福伽去查看那堆灰烬。
这时,冷宫中的吉太嫔和芝太嫔拿着匕首冲上前来,准备向太后身上捅去。
太后躲无可躲,千钧一发之际,如懿急忙上前用身体将将芝太嫔撞开,并双手张开护在太后身前。
太后好不容易有了如懿这个救星,本能地紧紧抓住她的肩膀,躲在她的身后,
吉太嫔在冷宫的日子,每天都很煎熬,令她30岁时活成了像60岁的样子。她心中清楚,是先帝皇后,乌拉那拉太后给了她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报仇的机会,因此,吉太嫔对她感激涕零。
她平时与乌拉那拉如懿也经常说话,知道她是乌拉那拉太后的亲侄女,如今见到她挡在太后面前,不禁愕然,心中也有些犹豫。
就是这么一犹豫间,太后身边的宫女太监都缓过神来,合力将她的匕首夺下。一个太监不小心弄伤了手,立刻毒发身亡而死去。
太后这才知道这个匕首是有毒的,吓的花枝乱颤。
这时冷宫的侍卫急忙赶来将吉太嫔和芝太嫔按在地上。
太后怒道:“来人啊,给哀家好好掌这两个贱人的嘴!”
福伽立刻与几个宫女上前对着吉太嫔和芝太平两个人的脸,左右开弓。
掌嘴掌了许久,太后的怒火才稍稍平息,说:“吉太嫔,芝太嫔,你们是从哪里搞的匕首?又是从哪里搞来的剧毒?赶紧给哀家说,不然哀家立刻将你们打入慎刑司受尽七十二道酷刑!”
吉太嫔怒道:“该死的贱人,我竟然杀不了你,竟然杀不了你,我何苦要再接受你的侮辱?”说着,一头撞死在了侍卫的刀上。
芝太嫔也说:“甄嬛,虽然你今天成了太后,但是你作恶多端,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说着,咬破了藏在嘴里的毒丸,也立刻毒发身亡。
福伽上前摸了摸芝太嫔的脉搏,说:“太后娘娘,她服毒自杀了。”
太后厌恶的说:“两个贱人,哀家真后悔当初手软,没有将这两个贱人全部杀死。”
福伽说:“太后娘娘,这冷宫里怨恨太后娘娘的人一定不少,不如趁此机会举一反三一并剪除。”
太后冷冷地说:“嗯,你一会儿去冷宫,亲自将那些疯妇一一查看,若是有曾经对哀家不敬的,立刻用白绫绞杀。”
福伽说:“是。”
如懿害怕福伽绞杀到自己身上,怯生生地说:“太后娘娘,您无事吧。”意思便是提一提,刚才对太后的救护之情。
太后看着如懿,脸色也十分温和,说:“本宫无事,这是方才如懿,你怎么愿意为哀家挡刀子,哀家还真是小看了你,”
如懿说:“奴婢对太后娘娘一直有一片孝心,就算是为太后娘娘死了也心甘。”
太后说:“唉,也罢,看来你说的是真的,你不仅在宫里烧五字真言为哀家祝祷,还以身犯险救哀家,你有功了。”
如懿喜道:“奴婢谢太后娘娘夸奖。”
凌云彻这时上前说:“幸亏太后娘娘无事,不然微臣等侍卫真是万死难赎。”
太后说:“侍卫们救驾有功,也个个都有赏赐。”
凌云彻说:“多谢太后娘娘,只是微臣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冷宫的这些妃子今天拿着带毒的匕首刺杀太后娘娘,显然是预谋已久,准备已久,但是她们怎么能够料到太后娘娘今天会来冷宫,并且在嘴巴里事先藏了毒药呢?这未免太过奇怪。”
福伽惊道:“莫非有人故意引太后娘娘进冷宫吗?”说着眼睛便向如懿看去。
乌拉那拉如懿忙跪下,说:“太后娘娘,奴婢冤枉!奴婢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太后娘娘不利。而且奴婢每天受鞭刑,怎么可能搞来什么匕首,又搞来什么毒药,又能哄的那些太嫔听奴婢的话呢?”
太后说:“哼,这话倒也是实情。”语气也不如方才那般热络,凌云彻和福伽的话,毕竟在她心中留下了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