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澜翠走了进来,轻声禀报说:“皇后娘娘,冷宫的凌云彻求见。”
听到这句话,进忠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极不情愿地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魏嬿婉身旁。
而魏嬿婉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语气不悦地说道:“让他进来吧。”
凌云彻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毕恭毕敬地对着魏嬿婉行了个礼,声音低沉地说:“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愿娘娘凤体安康。”
魏嬿婉冷漠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地问:“你有何事要禀报?”
凌云彻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道:“启禀皇后娘娘,微臣前来是想向您禀报一件重要之事。昨晚,冷宫的乌拉那拉氏企图悬梁自尽,幸好微臣及时察觉到异常,并记得娘娘曾经说过,不许乌拉那拉氏死在冷宫里,微臣便迅速赶到并将她从房檐上解救下来。”
魏嬿婉皱起眉头,疑惑不解地问道:“这倒是稀奇,乌拉那拉氏已经在冷宫中度过了整整五年的时光,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选择自尽呢?”
凌云彻犹豫片刻后,如实回答道:“大概是因为前日微臣抽打她时,她竟敢对微臣顶嘴,微臣一时气愤难忍,便又狠狠地甩了她几个耳光。”
魏嬿婉冷笑着说道:“她连鞭刑都能忍受五年,区区几个耳刮子又算得了什么呢?她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就自杀了?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凌云彻有些尴尬地说:“娘娘果然聪慧过人。其实……都是微臣一时口快惹出的祸事。当时乌拉那拉氏问微臣,太后什么时候才能把她从冷宫放出来。微臣回答说,皇上本打算将她放出冷宫,但太后娘娘坚决反对。”
他顿了顿,接着说:“微臣还对她说,最希望她死掉的人就是太后娘娘,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她出去呢?也许是听到这些话后,她感到彻底绝望,所以选择了上吊自杀。”
魏嬿婉微微笑了笑,轻轻摇头道:“乌拉那拉氏曾舍身救过太后,没想到即使这样,太后仍然不肯将她放出冷宫。哼,乌拉那拉氏的确很可怜。”
凌云彻笑着说:“娘娘仁爱惠下,这是乌拉那拉氏的福气。”说着偷偷瞟了魏嬿婉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沉的情感,充满了欲望和倾慕。
魏嬿婉并没有察觉到凌云彻的异样,只是继续说道:“知道了,你这就去告诉乌拉那拉氏,太后喜欢折磨她,必不会让她受太重的伤或者死了,你且让她先等一等,有机会,本宫会救她出冷宫。”
凌云彻的眼神宛如冬日的暖阳,温暖而柔和,但其中却隐藏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他默默地注视着魏嬿婉,似乎想要透过她的外表看到她内心深处的世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开口问道:“皇后娘娘要救她,这是真的吗?”
进忠注意到了凌云彻的不寻常,心中有些不满,立刻斥责道:“什么真的不真的,你一个奴才,只要好好听从皇后娘娘的吩咐就行了!”
凌云彻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回答:“是,微臣当然会听从皇后娘娘的吩咐。只是,乌拉那拉氏整日在冷宫中咒骂娘娘,娘娘还要救这种狼心狗肺之徒,唉,微臣不免为娘娘鸣不平……微臣只希望娘娘能够平安顺遂。”
魏嬿婉听到凌云彻的话,感到十分奇怪。她冷冷地看了凌云彻一眼,却发现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然而,当魏嬿婉看向他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羞涩而慌乱,急忙转移视线,生怕自己的情感被发现。但在那短暂的对视中,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期待,仿佛在默默诉说着他对皇后的深深爱意。
魏嬿婉想起上一世当她和凌云彻青梅竹马时,凌云彻也经常这样看她。那时他们一起长大,凌云彻总是用这种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人。
魏嬿婉吃了一大惊,难道凌云彻现在喜欢上了她?这个想法一飘过,魏嬿婉就觉得一阵恶心,她不愿再多看凌云彻一眼,厌恶地说:“行了,你退下吧,办好你的差事!”
进忠跟着凌云彻走了出去,跟凌云彻寒暄了几句,只见他脸上仍然挂着那种微笑,立时气而不打一处来,出其不意,狠狠打了凌云彻一巴掌。
凌云彻震惊的捂着自己的脸。在皇宫中,侍卫皆选自王公大臣,地位一向比太监高,就算进忠是御前大太监,也得尊称凌云彻一声大人。然而如今,进忠竟然敢对他动手。
凌云彻惊呆了,瞪着进忠怒道:“进忠公公,你怎么敢打微臣?”
进忠愤怒地说道:“凌云彻,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皇后娘娘也是你能够觊觎的?”
凌云彻一脸惊愕,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会被进忠识破,心中暗自惊讶不已,但还是强装镇定,试图掩盖内心的慌张,语气也不自觉地变得柔和起来,连忙解释道:“进忠公公,您误会了,我怎敢有如此胆量去冒犯皇后娘娘?”
进忠冷笑一声,不屑地嘲讽道:“哼,你不敢?难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觊觎中宫皇后,一直以来都是你凌云彻最为拿手的本事。就算是被人断了根,这想法都不会改变。”
凌云彻瞪大双眼,满脸惊恐之色,难以置信地问道:“进忠公公,您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断根?我从未做过这种事,更不敢对皇后娘娘有丝毫的不敬之意。”
进忠懒得跟他继续纠缠,不耐烦地怒喝道:“下次再敢这样看皇后娘娘,再敢这样与皇后娘娘说话,小爷就将你的眼珠子抠下来,将你的舌头割了,记住了吗?”
凌云彻看着进忠那双喷火般的眼睛,深知对方所言非虚,不由得心生畏惧,赶紧低下头,诚惶诚恐地回答道:“是,微臣明白了。”
进忠低声喝道:“快给小爷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