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魏嬿婉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于是赶紧让素练去传太医齐鲁过来诊脉。
齐鲁仔细地搭上魏嬿婉的脉搏,捻着胡须默默不语,表情严肃。
魏嬿婉心中焦急,刚想开口询问,这时娴妃身边的菱枝却慌慌张张地走进长春宫,一下子跪倒在地,带着哭腔说道:“皇后娘娘,求您快去启祥宫救救我们主儿吧!”
素练见状,立刻怒喝道:“你的眼睛长在哪儿了?没看见齐太医正在给皇后娘娘诊脉吗?还不快滚出去!”
魏嬿婉却是微微一笑,温和地说:“行了素练,诊脉也不必如此着急。菱枝,你先起来说话,到底发生何事了?”
菱枝擦了擦眼泪,抽泣着回答道:“皇后娘娘,皇上大白天的就去启祥宫宠幸慎官女子,我们主儿担心皇上的龙体,便煮了一碗绿豆汤,前去求皇上喝了缓和缓和。”
“没想到,皇上竟然大怒,将绿豆汤泼了我们主儿一身,还罚我们主儿在启祥宫院中罚跪。皇后娘娘,这么冷的天,我们主儿的身子受不了,求皇后娘娘去救我们主啊。”
魏嬿婉轻哼一声,嘴角上扬,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地说道:“你也知道这是这么冷的天?既然是这么冷的天,娴妃拿一碗绿豆汤给皇上败火,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菱枝满脸泪水,抽泣着说:“皇后娘娘,我们主儿也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才去规劝皇上呀。”
魏嬿婉眼神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装作无辜的样子,皱眉道:“本宫什么时候让娴妃端着绿豆汤去启祥宫的?你可别诬赖本宫!”
菱枝惊恐地看着魏嬿婉,着急地解释道:“皇后娘娘,您今天早上才说……”
魏嬾婉脸色一沉,怒声喝道:“该死的奴婢,你的主子犯了错,竟然还想把脏水往本宫身上泼,来人,给本宫重重掌这个丫头的嘴!”
一旁的素练连忙应道:“是,皇后娘娘。”说着,她快步上前,一把扯住菱枝的衣领,毫不留情地对着她的脸颊左右开弓,狠狠地扇了起来。
魏嬿婉听了一会儿,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行了,素练,把她给我轰出长春宫。”
素练恭敬地点头应道:“是!”然后快步走到菱枝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耳朵,用力一扯。菱枝猝不及防之下被拖得踉跄了几步,但她不敢反抗,只能被动地跟着素练的脚步。
素练一路上毫不留情地拖着菱枝,一直将她拉出长春宫大门。菱枝一边走一边求情,希望能得到宽恕,但她的求饶声只换来更多的耳光和辱骂。
她痛苦地捂着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怒。最后,她只好小步快跑,沿着来路返回了启祥宫。
当菱枝回到启祥宫时,发现如懿正跪在院子中央。而此时,殿内传来了皇上和阿箬娇笑的声音。
阿箬娇柔的声音传入如懿耳中:“皇上,求您打得轻一点,奴婢受不了了啊……”
皇上乐呵呵地回应道:“你这个贱婢,朕一天不打你,你就要反到天上去了!”
这些话语像刀子一样刺痛着如懿的心,她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大声喊道:“皇上,您要爱惜自己的龙体啊,您怎么可以大白天的酗酒?宠幸嫔妃呢?”
然而,殿内的人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呼喊,笑声和嬉闹声越来越大,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助和绝望。
就在此时,一双平底的绣花鞋悄然出现在如懿眼前。
如懿缓缓抬起头,目光触及到菱枝那张红肿的脸颊,不禁惊愕地问道:“菱枝,你不是去长春宫向皇后娘娘求救了吗?皇后娘娘人呢?”
菱枝泪水涟涟,哽咽着说道:“主儿,奴婢去了长春宫,可皇后娘娘听完奴婢的话后,顿时大怒,还让素练姑姑狠狠地掌了奴婢的嘴。”
如懿难以置信地说:“你说什么?皇后居然不来?”
菱枝点头道:“是的,小主,连皇后娘娘都不肯管,您别再这里跪着了。”
如懿神色坚决,摇头道:“不行,皇上没有下令让本宫起身,本宫怎敢擅自离开?而且本宫担忧皇上的龙体,绝对不能离开,你先下去吧。”
菱枝无奈,只得默默退至如懿身后,与众多宫人一同陪伴着她跪着。
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殿内的娇笑声和喘息声逐渐平息下来。
皇帝满意的从启祥殿中走出来,看见如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说:“娴妃,朕为子嗣宠爱六宫妃嫔,哪里轮得到你说话?哪里轮到你跪在这里?跪了这么半天你可知错?”
如懿不屈不挠地说:“皇上,臣妾也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前来规劝皇上保重龙体,臣妾自知并没有错。”
皇上怒不可遏道:“皇后,皇后,你一口一个皇后,皇后怎么会派你来吉祥宫,朕才不信呢!”
如懿依旧神色自若,冷冷地说:“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与臣妾对皇上的关切之意并无不同。”
皇上被气得七窍生烟,拂袖离开了启祥宫,随后坐上龙辇,气势汹汹地来到了长春宫。
皇帝大步走进殿中,只见魏嬿婉正坐在窗前绣花,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显得她格外温婉娴静。
这副模样与跪在地上横眉冷目的娴妃形成鲜明对比,皇帝心中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他坐下后,语气有些不满地问:“皇后,听说你对朕宠幸阿箬不满,特意叫娴妃去了启祥宫扫朕的兴,是吗?”
魏嬿婉忙站起身,对皇帝行了一个礼,说:“皇上,这是哪里的话?臣妾怎么会命娴妃做这样的事?何况现在,臣妾的心思可全部在孩子身上。”
皇帝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什么孩子?”
素练满脸笑容,恭敬地回答道:“启禀皇上,刚刚齐太医给皇后娘娘诊脉,发现皇后娘娘已经遇喜三月有余,而且看脉相,似乎是一个小阿哥呢。”
听到这个消息,皇帝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原本的愤怒也瞬间消散。他急切地转向魏嬿婉,激动地问道:“琅嬅,你有身孕了?”
魏嬿婉羞涩地低下了头,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啊,皇上,臣妾与皇上只有永琏和和敬两个孩子,看来是太少了,所以天意又让臣妾遇喜了。”
皇帝兴奋得手舞足蹈,急忙将魏嬿婉扶着坐下,欣喜地说:“中宫再度遇喜,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朕要立刻去昭告天下,还要祭天地,祭祖宗,祭社稷。”
魏嬿婉有些担忧地看着皇帝,轻声说:“皇上,这会不会有一点兴师动众了?”
皇帝微微一笑,安慰她说:“哪里兴师动众?若皇后这一胎生下一个阿哥,朕还要为他大赦天下呢。”
魏嬿婉娇柔地笑了笑,轻声说道:“臣妾多谢皇上恩典。”
皇帝温柔地扶起魏嬿婉的手,眼中满是深情,他缓缓开口道:“琅嬅,你一定要好好保养身子,平平安安地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朕还期待着和你一起迎接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孩子的到来呢!”
魏嬿婉羞涩地低下头,嘴角泛起一抹幸福的笑容,轻声回应道:“皇上惯会取笑臣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