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魏嬿婉,目光深邃而犀利,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皇后言之有理,既然现在是冬天,不需要在圆明园避暑,那么就请母后皇太后回紫禁城小住一段时间吧。”
皇帝的旨意刚落,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应。然而,皇帝的命令却不容置疑,众官员们纷纷领命而去,马不停蹄地奔向圆明园,开始筹备母后皇太后回紫禁城的相关事宜。
与此同时,钮祜禄太后得知了这一消息,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她紧紧抓住身旁的扶手,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她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道:“皇帝,皇帝……他居然要请那个贱人回宫!”
一旁的福伽连忙上前扶住太后,满脸忧虑地说道:“太后娘娘,看来皇上是铁了心要跟咱们过不去,到时候母后皇太后回宫,她是嫡,太后娘娘是庶,反而需要太后娘娘去向她请安。”
钮祜禄太后气得浑身发抖,眼中闪烁着怒火,声音低沉而坚决:“现在还是请安不请安的问题吗?那个贱人回宫,肯定是冲着哀家来的,皇帝,他自己不好对付哀家,便用那个贱人做刀子。”
福伽皱眉道:“怎么会这样呢?难道皇上真的相信了坊间的传言?”
钮祜禄太后满脸怒容地说道:“哼!不愧是哀家选出的好儿子啊!如今翅膀硬了,居然敢用这种手段来对付哀家!”
福伽叹了口气,带着些许懊恼和自责的语气说:“唉,这都怪奴婢不好。奴婢好不容易托了娴贵妃在除夕夜为太后娘娘求情,没想到却弄巧成拙。”
钮祜禄太后眼神锐利,语气冰冷地说:“你真是病急乱投医!娴贵妃可是那个贱人的亲侄女,她怎么可能会真心帮本宫?”
福伽无奈地解释道:“奴婢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唉,奴婢当时心想,正因为她是母后皇太后的侄女,所以六宫嫔妃中唯有她向皇上求情,才不至于让皇上龙颜大怒。唉……”
钮祜禄太后皱起眉头,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不过,你能劝动她为哀家张口,也算有些本事。”
福伽恭敬地站在钮祜禄太后面前,低声说道:“奴婢是想,那娴贵妃小主容貌尽毁,已经失去了皇上的宠爱,她能不想着投靠太后娘娘自保吗?既然要投靠太后娘娘,她总要为太后娘娘做些事情。”
钮祜禄太后微微皱眉,语气带着一丝无奈道:“只是现在那个贱人回宫了,娴贵妃恐怕不会再投靠哀家了。”
福伽忧心忡忡地问道:“太后娘娘,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钮祜禄太后眼神坚定,沉思片刻后说道:“皇帝,他太小看哀家了!福伽,你即刻写信给蒙古科尔沁部的柔淑,哀家还有一个女儿呢,除非皇帝想引的蒙古跟大清兵戎相见,要不然,他非要亲自来寿康宫向哀家谢罪才是!”
福伽应声道:“是!”
正月初五清晨,皇帝率领六宫嫔妃早早地守候在宫门口,翘首以盼,等待母后皇太后回宫。
宫门大开,母后皇太后乌拉那拉宜修的凤辇缓缓而来。皇帝亲自上前,搀扶着母后皇太后下轿。以魏嬿婉为首的六宫嫔妃们则整齐地排列在两侧,恭敬地向母后皇太后行礼请安。
母后皇太后身着华丽的凤袍,头戴凤冠,面容慈祥而威严。她微笑着向皇帝和嫔妃们点头示意,然后在皇帝的陪同下,缓缓地走进宫中。
宫中早已布置得焕然一新,红毯铺地,鲜花簇拥,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皇帝和嫔妃们簇拥着母后皇太后,来到了宫殿的正厅。
在正厅中,皇帝和嫔妃们再次向母后皇太后行礼请安,表达对她的尊敬和祝福。母后皇太后则坐在宝座上,接受着众人的朝拜。
随后,皇帝走到宜修身边,握着她的手说道:“皇额娘,您远在圆明园居住,儿子没有常去看您,真是不孝极了。”
母后皇太后宜修轻轻拍着皇帝的手,感慨地说:“皇帝,你政务繁忙,哀家怎么会怪你呢?只是哀家真的好久没有来过紫禁城了。”
魏嬿婉微笑着走上前,对宜修说道:“皇额娘一路辛苦了,皇上已经重新装点了慈宁宫,要请您进去住呢。”
宜修微微一惊,看着皇帝问道:“慈宁宫?哀家这么多年都没有在紫禁城住过,慈宁宫不是原本是圣母皇太后住的地方吗?怎么圣母皇太后这么多年来一直住在太妃们住的寿康宫啊?”
皇帝笑着解释道:“所谓嫡庶有别,皇额娘生前是皇阿玛的皇后,而圣母皇太后只是皇阿玛的贵妃而已,这慈宁宫当然应该由皇额娘去住。”
宜修得意地笑了笑,满意地点点头,说:“如此,哀家便领了皇帝这份心意。”
这时,娴贵妃快步走上前,对着宜修行礼道:“姑母,侄女与您已经多年未见了,您在圆明园一切都还安好吗?”
宜修赶忙将如懿扶起,眼中满是关怀地说道:“青樱啊,哀家真的好想你。当年,皇后告诉我你被打入冷宫时,我的心一直悬着。还好,你终于熬过来了,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如懿感激地说:“多谢姑母挂念。”
魏嬿婉站在一旁,看着二人亲昵的样子,笑着说:“恭贺皇额娘与娴贵妃妹妹姑侄团聚之喜。”
皇上微笑着说:“是啊,皇额娘,今晚儿子会在乾清宫设宴,我们一家人可以好好聚一聚,共享天伦之乐。”
宜修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随即又皱起眉头问道:“皇帝,怎么不见母后皇太后前来迎接哀家?难道她是不愿意来吗?”
皇上微笑地回答:“启禀皇额娘,圣母皇太后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所以未能前来迎接,请皇额娘恕罪。”
宜修轻哼一声,冷冷地说:“知道了。”
接着,皇帝和六宫嫔妃护送着宜修前去了慈宁宫,众人又是一番忙碌。
终于一切都安定下来之后,宜修对皇帝说道:“皇帝,我们许久不见,留在慈宁宫说说话吧。”
皇帝点点头,同意了宜修的请求。然后他对着身后的嫔妃们说:“你们迎接母后皇太后也辛苦了,都回宫休息去吧。如懿,你留下。”
宜修知道皇帝让娴贵妃留下自然是因为她是她的亲侄女,然而,待嫔妃们都走后,宜修却不屑地说:“皇帝,娴贵妃也不必留下,哀家的侄女叫青樱,可不叫什么如懿。”
如懿听到这话,震惊得脸色苍白,心中充满了忐忑不安。她连忙解释道:“姑母,臣妾改名字也是有苦衷的,请您原谅。”
宜修冷笑道:“哼!苦衷?什么苦衷能让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要了?你这样做对得起乌拉那拉氏吗?”
如懿低头不语,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宜修的质问。
宜修继续说道:“滚出去,哀家看你就生气。”
如懿无奈之下,只得向宜修道别,然后转身离开了慈宁宫。
皇帝看着如懿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叹。他没想到宜修竟然如此决绝,连亲侄女的面子都不给。
魏嬿婉在慈宁宫院子中听到宜修和如懿对话的场景后,冷笑一声,慢慢地扶着春婵的手,步履沉重地回到了长春宫。
春婵笑着说道:“皇后娘娘可以放心了,母后皇太后一点都不喜欢她的侄女,想必娴贵妃也靠不上母后皇太后,成不了什么气候。”
魏嬿婉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地说:“这你就认为错了,所谓疏不间亲,就算娴贵妃再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们再怎么帮母后皇太后的忙,她们才是骨肉之亲,母后皇太后心里还是会疼爱她,甚至,说不定还会恩将仇报,帮助娴贵妃将本宫取而代之了呢。”
春婵听后,不禁露出担忧之色,看着魏嬿婉若有所思,说:“那母后皇太后为何当着皇上的面给娴贵妃没脸?”
魏嬿婉冷笑着说:“她是在演戏给别人看,给圣母皇太后,给本宫,或者是皇上,她是怕自己万一对付不了母后皇太后,她的侄女还有机会跟她切割清楚。”
春婵惊道:“原来母后皇太后的心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