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没想到宜修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愣了一下,但还是随即点头答应。
于是,钮祜禄皇太后在禁足几个月后,由于宜修的要求,终于有走出寿康宫的机会。
当钮祜禄太后走进慈宁宫的一刻,脚步有些停滞,她看着面前的宜修,面容比几年前又苍老了许多,但还是那一副惹人厌的恶毒面容。
钮祜禄太后从未想到,她这辈子竟然还有再见到宜修的机会。
钮祜禄太后晃了晃身,屈膝行礼道:“臣妾给母后皇太后请安。”
宜修盯着面前的钮祜禄太后,恨的简直眼睛中都要冒出火来,但她还是维持了面子上的平静,说:“圣母皇太后不必多礼。”
钮祜禄太后起身,露出了一丝冰霜般的笑容,说:“母后皇太后,多年不见啊。”
宜修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是啊,多年不见,想必圣母皇太后在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吧,不然皇帝也不会巴巴的把哀家大老远从圆明园请来。”
钮祜禄太后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如今的日子再不好过,也比在皇太后手下做嫔妃的日子好过一百倍。”
她的目光转向皇帝,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和责备:“皇帝,你再怎么糊涂也清楚,当初这位母后皇太后一心扶持的,可是你的三哥弘时,你就算跟哀家再怎么有了嫌隙,也不应该将这位母后皇太后请进宫来点哀家的眼。”
皇帝眉头微皱,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之色:“皇额娘请息怒,儿子向来以孝治天下,母后皇太后也是皇太后,请她回宫接受儿子的奉养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钮轱辘太后闻言,面色一沉,怒目圆睁,厉声道:“皇帝,什么理所应当?当初先帝恨毒了她,下旨与她死生不复相见,你将她尊为母后皇太后,她百年之后岂不要与先帝合葬?这岂非要先帝魂魄不灵!”
宜修闻言,亦是面露怒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笑道:“先帝?你还有脸提先帝?你毒死了先帝,还敢拿先帝来压哀家吗?”
钮祜禄太后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义正言辞地说道:“哀家何时毒死先帝?母后皇太后可不要听信坊间传言,诬陷哀家。”
宜修冷哼一声,道:“那哀家倒要问你,先帝临终之前为什么身边只有你一个人?你为什么不召顾命大臣和皇上前去侍奉先帝,听先帝的遗言呢?”
钮祜禄太后眼神闪烁,沉默片刻后,道:“那是因为,当时先帝精神尚好,哀家没想到先帝会突然驾崩。”
宜修面色阴沉地盯着钮祜禄太后,语气冰冷地说道:“既然你也承认先帝当时精神尚好,那先帝为何会突然驾崩?是不是你用毒药害死了先帝?”
钮祜禄太后猛地站起身来,怒视着宜修,坚决道:“哀家没有!先帝是过量服食丹药而死的,哀家也很痛心。”
宜修冷笑一声,继续追问:“那你在先帝临终前,为什么要调走养心殿的所有侍卫?”
钮祜禄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反驳道:“那是先帝的命令,哀家也没有办法。”
宜修看着钮祜禄太后,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冷冷地道:“你的话漏洞百出,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归咎在先帝的头上,你是算准了先帝已经驾崩了,他不会爬起来与你对峙吗?”
钮祜禄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宜修道:“母后皇太后,你若再执意诬陷哀家,哀家也不会客气了。”
宜修毫不畏惧地与钮祜禄太后对视,语气坚定地说道:“好,那既然你拼命喊冤,那你说说先帝驾崩前跟你说了什么?”她紧紧地盯着钮祜禄太后,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钮祜禄太后犹豫了一下,说:“先帝当时想起与哀家初次见面的场景,跟哀家感叹了一会儿,想必每个临死之人想起的事情都是这一生中最美好的事情吧。”
宜修死死盯着钮祜禄太后,冷声:“先帝都临死了,不想着叫你去宣众大臣和众皇子宣布传位诏书,反而跟你感叹什么初次相见的场景,你当天下人都是傻子吗?”
钮祜禄太后一时语塞,她一向能言善辩,却没想到被宜修的几个问题七拐八绕的绕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