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些犹豫,废母毕竟是大事,便将这些奏折,均按下不批。
  宜修知道这些消息后,惊得整个人都坐立不安,在慈宁宫内到处乱转:“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哀家做事情做的这么隐蔽?为何偏偏叫那个宋贵人看见了一切!”
  灵儿生气地对宜修说道:“太后娘娘,这一定是圣母皇太后安排的,那个宋贵人为什么当时看见不说,偏偏这时候说,这一定是圣母皇太后教唆的!”
  宜修灰心丧气地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人头都已经找到了!灵儿,你快去把青樱叫来!”
  此刻的宜修已经六神无主,于是想到让侄女过来一起商量对策。
  灵儿点头应下后,正准备出去时,却见寿康宫的福伽突然走了进来。
  灵儿认得她,脸色一冷,不客气地说道:“福伽,太后没有传唤你,你怎么敢擅自闯入慈宁宫?难道你就不怕太后怪罪下来吗?”
  福伽微微一笑,向宜修行礼后,缓缓开口道:“奴婢给母后皇太后请安。今日前来,是想替圣母皇太后传达一句话,希望母后皇太后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宜修顿时怒不可遏,大声喝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福伽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母后皇太后可还记得多年前,您曾经在冷宫派吉太嫔和芝太嫔刺杀圣母皇太后的事情啊!”
  宜修眼神一震,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冷冷地道:“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福伽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接着说道:“如果母后皇太后听不懂的话,那必定就是娴贵妃做的。”
  宜修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愤怒地说道:“你说什么?怎么又跟青樱扯上了什么关系?”
  福伽收起笑容,正色道:“冷宫禁地,怎么会有淬了剧毒的刀子带进去?那吉太嫔和芝太嫔又怎么会预料到,圣母皇太后会去冷宫逮娴贵妃小主烧纸钱呢?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那是娴贵妃小主买通了侍卫带进毒药,又故意烧纸钱,引圣母皇太后进去的。”
  宜修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你是专程来慈宁宫给哀家说故事吗?”
  福伽面带笑容地说道:“圣母皇太后连被买通带进毒药的冷宫侍卫都找好了,他叫赵九霄。若这个罪做实了,娴贵妃小主行刺太后,那可是大逆之罪,会被凌迟处死。”
  宜修愤怒地说道:“你们……你们竟然如此卑鄙无耻!哀家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不会让你们诬陷青樱的!”
  福伽冷笑道:“母后皇太后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顾得上娴贵妃小主吗?”
  宜修气得浑身发抖,她瞪大眼睛看着福伽,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福伽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回答:“母后皇太后请息怒!圣母皇太后的意思是,只要母后皇太后乖乖认罪伏诛,圣母皇太后就饶了娴贵妃小主的性命。”
  宜修听后,脸色变得阴沉,她紧紧咬着嘴唇,眼中闪烁着怒火,狠狠地盯着福伽,大声吼道:“你们妄想!”
  福伽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说道:“母后皇太后,事到如今,您还看不清楚吗?您和娴贵妃小主只能活一个!若您再妄自挣扎,且别说有没有用,娴贵妃小主先是死路一条。”
  宜修气得浑身发抖,怒声骂道:“毒妇!你们连青樱都不放过!”
  福伽嘴角上扬,冷笑道:“放不放过娴贵妃小主,全看母后皇太后您的了!奴婢告退。”说完,她转身离去。
  宜修盯着福伽的背影,呆了片刻,叫灵儿退下,独自坐在寝宫的窗前,眼神空洞,面色苍白。
  她的嘴唇紧闭,眉头紧锁,脸上的皱纹显得更加深刻。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但她却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仿佛一旦流泪,就会失去最后的尊严。
  她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曾经的权力和荣耀如今都已化为泡影。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野心,那些为了争夺君恩而不择手段的日子。她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落得如此下场。
  她的目光落在了窗外的花园里,那些曾经盛开的花朵如今已经凋零,就像她的人生一样。她感到自己的生命也在逐渐枯萎,失去了意义和价值。
  在这一刻,宜修彻底崩溃了。她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悔恨。她的身体瘫倒在地上,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打湿了她的脸庞和衣襟。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挽回局面,只能在这绝望中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皇帝与母后皇太后曾经相互敌对,本来就没有任何母子之情,将她尊为皇太后,完全是看在与娴贵妃青梅竹马的情分上,还有为了牵制圣母皇太后的考虑。
  如今知道母后皇太后竟然勾结准格尔,害死大清的和亲公主,皇帝对她除了恨意,就是厌恶,再加上朝臣和蒙古方面的双重压力,终于,皇帝对钮祜禄皇太后下了密旨,要求她悄无声息的赐死母后皇太后。
  钮祜禄太后得到这个旨意后,自然心满意足,下午,便命福伽捧着一条白绫,浩浩荡荡走进了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