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嘴唇紧闭,牙关紧咬,努力压抑着内心即将爆发的怒火。
  她平生所愿,就是希望与皇帝生同寝,死同穴,更以曾经差点成为皇帝的嫡福晋为荣。如今,听到宋嫔的这一段话,怎不怒上心头。
  好半天,如懿方压住了怒火,道:“宋嫔,我根本没有谋害皇后娘娘,那都是海兰一个人做的事情。”
  庆妃一脸不屑,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冰冷地说道:“娴贵人到底做没做,恐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如懿闻言,心中一阵愤怒,但还是强压着怒火,恭敬地对皇后说道:“嫔妾确实没有做,皇后娘娘明鉴啊!嫔妾真的是被冤枉的。”
  魏嬿婉淡淡地看了一眼如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轻声说道:“娴贵人之前因为白花丹进过慎刑司,后来又因为金氏的陷害进入冷宫五年,看来娴贵人似乎总是遭受冤屈呢。既然如此,本宫这次就暂且相信你是真的冤屈吧。”
  如懿连忙跪地谢恩:“臣妾多谢皇后娘娘。”
  魏嬿婉满意地点点头,命她起来,又继续说道:“最近后宫又增添了恪嫔和豫嫔两位妹妹,希望众位姐妹能够和睦相处,共同侍奉皇上。豫嫔、恪嫔,如果你们宫中有所欠缺,可以随时告知本宫。”
  众嫔妃纷纷站起身来,齐声说道:“臣妾等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恪嫔和豫嫔也急忙起身,向皇后行礼道谢:“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恩典。”
  魏嬿婉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庆妃在本宫生下七阿哥后不久,就顺利地诞下了八阿哥,如今更是身怀六甲。本宫也希望你们也如庆妃一般有福气,为皇家绵延子嗣,开枝散叶。”
  众嫔妃纷纷点头应道:“是。”
  这时,舒嫔缓缓站起身来,行了一礼,神情有些落寞地说道:“皇后娘娘,臣妾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求您。”
  魏嬿婉好奇地问道:“哦?是什么事情呢?”
  舒嫔低着头,语气沉闷地回答道:“皇后娘娘,自从臣妾患上疥疮,面容受损后,皇上便下令撤走了臣妾的绿头牌。然而,最近臣妾发现自己脸上的疤痕已经逐渐消失。所以恳请皇后娘娘能够再次为臣妾挂上绿头牌,让臣妾有机会侍奉皇上。”
  魏嬿婉看着舒嫔叶赫那拉意欢,她上一世虽然是如懿一党,但除了对自己摆冷脸外,并没有对她有实质性的威胁举动,甚至在她告诉舒嫔坐胎药的真相后,舒嫔找皇上对峙,也并没有出卖她。
  反倒是她,为了打击如懿,让舒嫔当成了如懿的牺牲品。
  没有必要。如懿做的恶,就应该让她一个人偿还,用不着拉扯旁人。
  魏嬿婉心里做好打算,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对舒嫔说:“舒嫔提醒得好,本宫最近琐事缠身,倒是疏忽了这件事。本宫这就吩咐敬事房把妹妹的绿头牌重新挂上,并安排妹妹前往养心殿伺候皇上。”
  舒嫔闻言喜出望外,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忙起身行礼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的恩典!”
  庆妃看着舒嫔,心中不禁想起了曾经和她一同作为太后棋子的日子。虽然她们之间并无太多交情,但毕竟有过这段特殊的经历,所以也算是有些同门之谊。
  于是,她微笑着对舒嫔说:“舒嫔妹妹不用担心,本来你的容貌在六宫中便是数一数二的,现在脸好了,皇上必定会像以前一样宠爱你。”
  舒嫔感激地看了一眼庆妃,说道:“多谢庆妃姐姐的吉言,嫔妾不敢奢求太多,只盼着能如庆妃姐姐一般,有幸为皇上诞下一子半女,便心满意足了。”
  庆妃听了这话,只是笑而不语。
  一旁的宋嫔见状,笑着附和道:“舒嫔姐姐一定会心想事成的!听闻后宫之中唯有舒嫔姐姐才能享受侍寝后获赐坐胎药的恩典,咱们姐妹们可真是羡慕不已啊!”
  舒嫔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羞涩地笑了笑,心中却暗自期待着能够早日怀孕生子,在世间留下一个带有皇上和她血脉的孩子。
  魏嬿婉忽然想起上一世,皇帝赐给舒嫔的坐胎药,实际上是避孕药,就是她自己也误以为是坐胎药,偷来药方喝了很久,导致自己很长时间内没有身孕。
  皇上,他害舒嫔也就罢了,他害了魏嬿婉,魏嬿婉可不能忍。
  于是,魏嬿婉便问:“舒嫔,现在皇上还经常赐坐胎药给你喝吗?”
  舒嫔恭敬的回答说:“启禀皇后娘娘,臣妾刚刚侍寝的时候,每次皇上都会派进保公公过来,盯着臣妾喝完坐胎药。好像自从两宫皇太后驾崩以后,皇上就再没有赐过了。不过臣妾求子心切,还是会向太医院要了坐胎药来喝。”
  原来如此,之前皇上忌惮她是钮祜禄太后的棋子因此不让她怀孕,防着她。当钮祜禄太后驾崩后,防备她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因此,便不再赐坐胎药。
  只不过,后来舒嫔自己找那坐胎药来喝,皇上虽然心知肚明,但却无意阻止。
  舒嫔,那可是一个爱皇上爱到引火自焚的疯狂女人,若是将她满腔的爱,转变为恨,那该多么有趣?
  魏嬿婉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说道:“舒嫔喝了这么久的坐胎药还是没有遇喜,想必这坐胎药并不符合舒嫔妹妹的体质,不如本宫禀明皇上,会叫太医院另外调制坐胎药给你。”
  舒嫔听到这话,心中一喜,连忙起身行礼道:“臣妾谢过皇后娘娘!娘娘如此关心臣妾,臣妾感激不尽。若能怀上龙裔,臣妾定当加倍报答娘娘的恩情。”
  先前选秀出来的四个贵人还没睡腻,新人恪嫔豫嫔又入宫,再加上舒嫔这个旧爱,皇帝越发如同老鼠掉进了米缸里,每天都忙不迭召两三个妃子前来侍寝。
  众妃嫔中,只有阿箬的侍寝功夫冠绝后宫,遥遥领先。
  皇帝最开始非常看不起阿箬,私下里从来没叫过她的名字,只叫“贱婢”。然而到后来,皇帝越发离不开阿箬,十日内有六日都会召她侍寝。
  阿箬不满足于答应的地位,对皇帝再三央求,终于,皇帝松了口,将她晋为了慎常在。
  阿箬十分得意,如今,她距离乌拉那拉如懿的贵人,只有一步之遥。
  豫嫔见阿箬受宠,也想求的君恩长驻。便如上一世一般,从蒙古娘家偷偷运来了五石散,下到皇帝的米饭里。
  进忠察觉后,便报告给了魏嬿婉。
  魏嬿婉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好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豫嫔她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不必管。”
  进忠啧啧道:“最近皇上被豫嫔迷得神魂颠倒,除了她谁的牌子都不翻。其他人倒也罢了,只是和她一同入宫的恪嫔,自从入宫以来,皇上连碰都没碰过她一下,气得她快要发疯了。”
  魏嬿婉并不在意什么恪嫔,满不在乎地说:“我正愁没有办法对付皇帝呢,既然有人代劳,成了是皇帝龙体受损,不成是豫嫔遭殃,哪里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呢?”
  进忠笑道:“是,我的皇后娘娘。”
  魏嬿婉嘱咐道:“你也要在御前留意着点,别让其他人多嘴坏事,破坏了豫嫔对皇帝的一片诚意。”
  进忠连连点头,轻笑道:“那还用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