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魏嬿婉报仇始终坚持一个原则:凡是敌人讨厌的人,都是魏嬿婉的朋友。
  比如,被太后忌惮的慧贵妃,被乌拉那拉如懿恨之入骨的阿箬,现在,又有了给皇上戴绿帽子的恂嫔。
  接下来,就是被皇上忌惮,不让她有孕的舒嫔了。
  在包太医的调养下,舒嫔侍寝不过两个月,便有了身孕。
  皇上,忌惮舒嫔曾经为太后的棋子,为太后说了不少好话,对她有身孕不怎么意外,但也不怎么高兴。
  舒嫔却欣喜若狂,她没想到求子多年,自己终于得到这样的福气,这让她感到无比兴奋和满足。她每天都挂着笑容,时时期盼着孩子临世。
  然而,舒嫔的身体却因为怀孕一天天变差,她不仅肾气不足,脱发,脸上还开始长斑。她本来好不容易才去除了脸上疥疮的疤痕,如今脸上又开始长斑,喜悦中便添了一丝愁雾。
  这一天,富察皇后的弟妹,富察富恒的嫡妻叶赫那拉氏进宫来给魏嬿婉请安。同时,叶赫那拉氏也是舒嫔同父同母的亲姐姐。
  叶赫那拉氏来到长春宫,还未行礼,魏嬿婉便微笑着迎上去,亲切地拉住她的手说道:“弟妹来了,快坐吧!”
  待二人坐下后,魏嬿婉和叶赫那拉氏便开始闲话家常起来。
  叶赫那拉氏看着魏嬿婉,眼中满是羡慕之情,说道:“皇后娘娘,虽说您每日要管理六宫之事,甚是辛苦,但您的气色却这般好,竟与那些初入宫的嫔妃一般无二啊。”
  魏嬿婉十分看重富察家的势力,那可是自己的傍身之物,于是笑着回答道:“弟妹说笑了,本宫都已生过三个孩子了,如何能比得过那些年轻的妃嫔们呢?”
  叶赫那拉氏赶忙摇头,笑道:“唉,皇后娘娘说的哪里话呀,臣妾瞧着您真是愈发年轻了呢。”
  魏嬿婉笑了笑,然后问道:“家中一切可好?听闻九弟傅恒近日正在前线督办军务,他可有常常寄信回来?”
  叶赫那拉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回道:“最近寒部叛乱,大人正忙着指挥平定,因此并不时常写信回来,臣妾也是担心得紧呢。”
  魏嬿婉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说道:“是啊,本宫也很担心,不过,九弟一向能干,相信这一次一定能够为皇上办好差事,大胜而归。”
  叶赫那拉氏听后,心中稍安,但仍有些忧虑地轻轻点了点头。
  魏嬿婉看着她,微微一笑,轻声道:“不过弟妹家最近倒是有一件大喜事,你的妹妹舒嫔最近遇喜了。”
  叶赫那拉氏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忙说道:“是么?妹妹可真有福气。”
  魏嬿婉微笑着点点头,接着说:“是啊,舒嫔一直深受皇上宠爱,如今又有了身孕,真是天大的好事。若是舒嫔也能生下一个阿哥,跟本宫的二阿哥、七阿哥做伴,那该多好啊!”
  叶赫那拉氏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妹妹能有今日的恩宠,都是因为皇后娘娘在宫中的庇佑,臣妾便替妹妹多谢皇后娘娘。”
  魏嬿婉微笑着回答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我们这就去储秀宫看一看舒嫔吧。”
  对于能够见到自己的妹妹,叶赫那拉氏心中自然充满喜悦之情。
  随后,魏嬿婉便领着叶赫那拉氏一同前往储秀宫。刚一进入宫殿,她们便看到齐鲁正一脸严肃地给舒嫔把着脉。
  齐鲁和舒嫔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向魏嬿婉行礼并问候道:“给皇后娘娘请安。”
  舒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高兴地说道:“姐姐也来了。”
  叶赫那拉氏面带微笑回应道:“是啊,妹妹,平时我进宫的机会也不多,进了宫也只能见见皇后娘娘,还好,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舒嫔急忙邀请叶赫那拉氏和魏嬿婉坐下。
  魏嬿婉关心地询问道:“齐太医,刚刚见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舒嫔的龙胎出现了什么问题?”
  齐鲁一脸凝重地说道:“这舒嫔娘娘似乎肾气不足,腹中的胎儿也很羸弱,不过舒嫔娘娘不用担心,微臣定会为娘娘悉心保养。”
  舒嫔自从有孕后,反反复复听到的就是这一篇话,虽然忧心,但也有些习惯,只能叹气道:“本宫知道了,齐太医你就多费心吧。”
  齐鲁告退离去后,魏嬿婉开口道:“舒嫔妹妹还年轻,身子又好,怎么好不容易怀了一个孩子,还身体羸弱呢?”
  舒嫔叹了口气,无奈地道:“齐太医说,兴许是臣妾之前喝坐胎药喝的太多的缘故,大概是药三分毒吧。”
  魏嬿婉故作惊讶地说:“别的药也就罢了,喝坐胎药能喝到胎儿虚弱的程度?这也真够奇怪的。”
  叶赫那拉氏连忙安慰道:“妹妹别着急,让我来给你把把脉看看。”
  舒嫔一脸惊喜地说道:“好啊,正好姐姐来了。”
  魏嬿婉好奇地问道:“难道弟妹也会医道吗?”
  叶赫那拉氏轻声回答道:“皇后娘娘,臣妾小时体弱多病,多亏一个高明的大夫,救了臣妾的性命,从那时起,臣妾便爱上了医术。阿玛也很开明,特意请了太医院告老还乡的院使来教臣妾。”
  舒嫔笑着对魏嬿婉说:“是啊,皇后娘娘,您还不知道姐姐有这样的本事吧?”
  魏嬿婉微笑着点头:“看来本宫的九弟可真是娶了一个能干的好夫人。”
  叶赫那拉氏笑了笑,然后让舒嫔伸出手,开始为她把脉。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叶赫那拉氏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忧心忡忡地说:“妹妹,你难道之前喝过避孕药吗?”
  舒嫔听到这话,大吃一惊,连忙摇头否认:“这怎么可能呢?妹妹是皇上的妃嫔,一心求遇喜还来不及,如何会喝避孕药?”
  叶赫那拉氏一脸严肃地看着舒嫔说道:“可是你的脉相明明显示你曾经长期服过避孕药。”
  魏嬿婉故作惊讶地看向舒嫔,然后转头对叶赫那拉氏说道:“弟妹,你诊脉诊错了吧?舒嫔妹妹她只喝过皇上赏赐的坐胎药而已,喝了大概有五六年的时间。”
  叶赫那拉氏也百思不得其解,看着舒嫔继续问道:“那药方,妹妹你有吗?”
  舒嫔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这五六年来,我只是喝太医院送来的药而已,并没有亲眼见过药方,不过那药的味道我却十分熟悉。”
  魏嬿婉沉吟片刻后,对着身边的春婵吩咐道:“这也好办,本宫这就命春婵到太医院,让他们再端一份从前的坐胎药过来。”
  春婵听到,连忙应道:“是皇后娘娘,奴婢这就去。”说完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