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忽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上一世,她确实很妥帖的照顾永璜一段时间,但那时候,她一心想着前途,对永璜毫无男女之情。
这一世,她身为富察皇后,与永璜有母子的名义,男女之情就更谈不上。
而且最重要的是,要是让那个皇帝知道了,那还得了。
这时,进忠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走过来,魏嬿婉如同得到了救星一般,忙大声道:“进忠公公,你牵着马要去哪里啊?”
进忠早就看到永璜和魏嬿婉说话的场景了,牵着马走过来,说:“回皇后娘娘,皇上说和敬公主也大了,应该是学骑射的年纪,所以特意叫奴才挑一匹好马,给公主练习。”
魏嬿婉上一世曾经为了争宠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骑马射箭,为此还磨伤了手。
魏嬿婉看了看马,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道:“进忠公公眼光果然不错,这匹马确实是匹良驹。”
进忠微微一笑,语气柔和地说道:“为和敬公主办事,奴才自然要尽心尽力。”
魏嬿婉目光流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本宫也许久没有骑射了,不如就由本宫为女儿试一试马吧。”说着,她轻盈地走上前几步,伸出手扶住进忠的手臂,然后优雅地踏上马背。
魏嬿婉急于摆脱与永璜的对话,不愿继续面对那个让她感到尴尬的话题,于是匆匆说道:“大阿哥,你便回营帐休息吧,本宫走了。”
永璜向魏嬿婉行了一个礼,神情有些落寞,低声说道:“是,皇额娘。”
魏嬿婉转头看向进忠,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问道:“进忠公公,要不要再找一匹马一起骑啊?不然本宫骑到哪里去,还要把马还给你,那多麻烦呀。”
进忠连忙摇头摆手,微笑着回答:“娘娘的本事,奴才可不会,只好麻烦一点了。”
魏嬿婉轻笑一声,手中马鞭一挥,马蹄声响起,骏马奔腾而去。
永璜但见魏嬿婉和进忠两人一问一答,举止神态极其自然,忽然间,他好羡慕进忠和嬿婉的亲密。
永璜自幼失去亲生母亲,本来,在潜邸时,富察福晋对他不过尔尔。但皇上登基后,富察皇后好像换了一个人,不仅对他关怀备至,还为他找了身份高贵的慧贵妃作为养母。
他最开始,并不明白富察皇后为何态度忽然改变。毕竟,皇后有亲生儿子永琏,他这个长子对于皇后只是威胁。他常常怀疑富察皇后的动机。
直到,富察皇后竟然孜孜不倦,找出杀死他亲生母亲哲悯皇贵妃的死因和凶手,又在皇帝面前为他求情让他有手刃仇人的机会。他才真正相信,富察皇后是真心对他好。
从那时起,对富察皇后曾经误会的愧疚,感激,再加上她平时常流露出的少女情态,让他觉得富察皇后身体里,似乎住着一个明媚活泼的少女。
所有的一切,便化为了对富察皇后深深的眷恋。
望着进忠随魏嬿婉离去的背影,永璜突然想:若他是进忠,那该有多好,那样,他便能如此随意地而又不惹人诟病地与她接触了。
魏嬿婉在草原上纵马狂奔,身影在草原上疾驰而过,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
她的长发随风飘扬,与骏马的鬃毛一同舞动,仿佛与马融为一体。她的眼神坚定而锐利,透露出一种果敢和决断的气质。
她倒不是因为永璜才这样,而是因为此次来木兰秋围,实在是一次刺杀皇帝的绝佳良机。
魏嬿婉望着面前的丛林,她想起上一世,皇帝在打猎时遇到一匹野马,误入荒无人烟之处,然后被围场早就设好的弓弩差点射死,又被野马差点踩死,若不是当时的四阿哥和五阿哥,还有凌云彻相救,皇帝早就命归西天了。
这一世,四阿哥,五阿哥还没有长成,凌云彻也死了,与上一世的情况大大不同。何况,魏嬿婉连上一世设计刺杀皇帝的人究竟是谁都不清楚。
这一世,大概要她亲自动手了。
魏嬿婉愁眉不展,望着丛林,忽然看到有一颗柿子树,上面结满了黄黄的柿子。
魏嬿婉见马上有弓箭,便随手拿起弓进来,瞄准了柿子,一边射,一边思索到底该如何设计刺杀皇帝的陷阱。
一个,两个……魏嬿婉射了七八枚柿子下来,依旧没有想出万全之策。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刺耳的赞叹声,“皇后,想不到你的骑射功夫竟然如此了得。”
魏嬿婉忙转头望去,竟然是皇帝率了一小队人马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皇帝的身边还跟着颖嫔和恪嫔。
魏嬿婉心中一惊,立刻下马请安:“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十分惊喜,笑着说:“皇后免礼,在朕面前不必如此拘谨。琅嬅,朕怎么不知道你竟然有这样的本事。隔了这么远,你竟然能够精准地将柿子一个一个射下来。一般的武将都没有这样的能耐啊。”
魏嬿婉对于应对皇帝早就有一套心得,笑着说:“皇上喜欢骑射,臣妾身为皇上的皇后,若不会骑射,就不能侍奉在皇上左右,所以臣妾当然要精进自己。”
皇帝龙颜大悦,哈哈大笑起来,他伸手拍了拍魏嬿婉的肩膀,赞道:“好!皇后真是深得朕心。”
魏嬿婉听到皇帝夸赞自己,十分欢喜,她故作羞涩地低下头去,然后翻身上马,展现出自己娴熟的马术技巧。
皇帝看着魏嬿婉英姿飒爽的模样,不禁赞叹道:“皇后平日久居深宫,也没有多少日子练习骑射,能有这样的功夫,可见皇后天分极高。”
魏嬿婉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娇嗔地说道:“皇上又在打趣臣妾了。”
接着,她故意瞥了一眼皇帝身边的颖嫔和恪嫔,微笑着说:“臣妾的功夫哪里比得上出自蒙古的颖嫔妹妹和恪嫔妹妹?”
皇帝顺着魏嬿婉的目光瞧向她们,笑着摇了摇头,说:“她们?她们恐怕连皇后一成的水准都没有。”
颖嫔和恪嫔听了皇帝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她们自幼生长在蒙古草原,擅长骑马射箭,如今却被皇上贬低得如此不堪,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但碍于身份地位,只能将怒气憋在心里,不敢轻易发作。
颖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臣妾等身为妃妾,自然比不上中宫的皇后娘娘了。”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酸涩,让人不难感受到她内心的不满和嫉妒。
而一旁的恪嫔则沉默不语,只是紧紧咬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
皇帝浑然不觉,和颜悦色地说:“琅嬅,既然你骑射功夫如此出色,不如明天随朕一起去围场打猎。”
魏嬿婉想着刺杀皇帝的计划,她才不愿意与皇帝一同涉险呢,便微笑道:“皇上,臣妾心肠软,只能射一射草木,那些鸟兽血肉之躯,臣妾看着甚是可爱,实在不忍心下手,还是让颖嫔和恪嫔妹妹陪您去吧。”
皇帝叹息一声,说道:“皇后一向以仁爱为本,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魏嬿婉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皇帝远去之后,才转身骑上一匹骏马,朝着自己的营帐疾驰而去。
到了营帐,只见进忠早就等在了那里。他一见到魏嬿婉就迎上去,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说道:“皇后娘娘去哪里了?您这么久不回来,奴才可有点着急呢。”
魏嬿婉微微一笑,解释道:“在路上遇到皇上和颖嫔、恪嫔了,说了会儿话。”
说着,她轻盈地下了马,扶着进忠的手,一边缓缓地走着,一边笑着说:“瞧颖嫔那个样子,恨不得不要吃了本宫一样。”
进忠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冷笑,回应道:“颖嫔她会什么呀?她唯一能拿出手的本事就是骑马射箭,如今,娘娘比她强百倍,她连这唯一一点本事都微不足道了,能不恼羞成怒吗?”
魏嬿婉见进忠的神态,便知道他有事,低声问道:“你特意等在这里有什么事吗?”
进忠停下来,低声对魏嬿婉说:“娘娘,傅恒大人从前线传来消息,他按照皇上的意思,率领霍硕特部攻打寒部,战况不利,霍硕特部伤亡惨重。他们的首领王爷也战死沙场。”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