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群宫女和太监簇拥着一个身着华服、妆容精致的女子走了过来,正是魏嬿婉。
  她的步履轻盈,姿态优雅,仿佛一只高贵的孔雀。周围的宫女和太监们恭敬地围绕着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魏嬿婉一双眼睛明亮而犀利,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威严。
  魏嬿婉看着三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地笑道:“三宝公公,这大晚上的,在御花园唱戏呢。也难为你了,白白的油彩涂起来,还跟金氏真像。”
  三宝原本脸上画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油彩,但被侍卫们粗暴地按倒在地后,他的面容已经变得灰头土脸,沾满了泥土和草叶。他的嘴角和眼角画着的红色血滴也被蹭得模糊不清。
  永璜一把拉起三宝的手,强行把他的手打开,只见他的手掌里握着白色的粉状物,说:“皇额娘,他的手里还握着白磷,看来刚刚慎娘娘看到的鬼火,就是白磷燃烧产生的。”
  魏嬿婉冷笑道:“三宝公公还真是胆大机智呢。”
  面对魏嬿婉,三宝心知大势已去,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低着头。
  一旁的阿箬见状,愤怒地对魏嬿婉说:“皇后娘娘,您看到了,这是娴贵人派了她的心腹太监扮鬼,在皇宫里兴风作浪,企图恐吓臣妾!”
  魏嬿婉面带微笑地看向三宝,轻声说道:“三宝公公恐怕很奇怪吧?奇怪本宫为什么会在这里?奇怪大阿哥为什么会在御花园设下重兵?”
  魏嬿婉轻轻笑了几声,继续说道:“因为,本宫太了解你主子到底有几把刷子了。”
  三宝一脸错愕地看向魏嬿婉。
  当魏嬿婉看到阿箬枕头里藏得极其隐秘的草药时,便想起上一世慧贤皇贵妃,也是因为被鬼吓到,然后失宠,当时,没有任何人追究。
  这件事情得益最大的就是当时的娴贵妃如懿,也只有如懿恨慧贤皇贵妃入骨,会用这种手段去对付她。
  这一世,与慧贤皇贵妃相比,如懿恨阿箬更恨十倍,所以,她更加要不择手段。
  阿箬怒目圆睁,指着三宝骂道:“三宝,你这个贱奴!娴贵人为什么要派你吓我,说!”
  三宝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怒火,说道:“阿箬,你这个背主忘恩的东西,你不配跟我说话!”
  阿箬气得浑身发抖,上前狠狠给了三宝一巴掌。
  永璜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淡淡地说:“皇额娘和慎娘娘别急,听说上一次,三宝公公在慎刑司被打断了一条腿,这次儿臣会将他再打入慎刑司,连另一条腿也给他打断了。”
  魏嬿婉微微一笑,悠悠地说:“嗯,大阿哥有言迟有理,那就这么办吧。”
  三宝扮鬼被皇后当场逮到,本来就没期望有活着的机会,但听到魏嬿婉还要把他打入慎刑司受尽酷刑,立刻慌了神。
  三宝想起上一次,他因为毒衣事件被打入慎刑司受尽酷刑,事后,娴贵人连一点多余的赏赐都没有,更没有什么关怀慰问,那他苦熬的意义何在?他还要坚持些什么呢?
  他虽然忠心,但却不是每一次都有熬过慎刑司七十二道酷刑的勇气。更何况这次,就算他什么都不说,难道别人会傻到相信是他自己要吓唬阿箬,跟娴贵人毫无关系吗?
  招与不招,又有何分别?
  三宝吓的脸色发白,崩溃地说:“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求您饶命啊!这是娴贵人指使奴才做的,她说,想要对付您,必须要剪除您的羽翼,先让慎常在失宠才可以。”
  阿箬愤怒不已,狠狠踢了三宝一脚,怒道:“果然是这样,果然是那个贱人!”
  魏嬿婉轻轻一笑,目光落在三宝身上,轻声说道:“永璜,立刻将他带到皇上面前,让他将这番话再说给皇上听一遍。”
  永璜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笑道:“是,皇额娘。”
  当皇上知道娴贵人如懿竟然在宫里指使心腹太监假扮鬼怪被当场擒获时,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愤怒地拍案而起,命令进忠立即将娴贵人从翊坤宫押过来。
  如懿缓缓走进养心殿,一眼便看见皇帝和魏嬿婉坐在上首,而阿箬则静静地坐在一旁。
  更令她震惊的是,彻夜未归的三宝此刻竟身着白衣,跪倒在皇帝面前。
  如懿心中一阵恐慌,几乎站立不稳,幸好身边的容佩及时扶住了她。
  皇上怒目圆睁,厉声道:“你跪下!”
  如懿被皇上的严厉语气吓得浑身一颤,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皇上怒气冲冲地质问道:“娴贵人,你为什么要让你的太监扮成鬼吓慎常在,你在后宫里兴风作浪,还妖言惑众说是金氏鬼魂不安,前来寻仇,你好大的胆子!”
  如懿哭喊道:“皇上,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做这些事情啊。”
  皇帝怒不可遏地吼道:“还敢狡辩?三宝不是你的心腹太监吗?他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朕了。”
  如懿连忙转头看向三宝,只见他浑身颤抖着,不敢回头看一眼自己,心里顿时明白三宝已经全部招供了。
  虽然如懿深知三宝忠诚无比,之前在慎刑司遭受数日酷刑折磨也没有吐露任何对她不利的消息,但这一次,三宝扮鬼却是被当场捉住,辩无可辩。
  皇帝看到如懿犹豫不决、神情慌张,怒火更胜,大声喝道:“不肯承认?来人啊,立刻将娴贵人押往慎刑司!”
  如懿绝望地闭上双眼,急忙说道:“皇上,臣妾认罪!臣妾只是不喜欢您如此宠爱阿箬,她可是曾经背叛过臣妾的贱婢,臣妾不明白您为何如此对她痴迷。”
  皇帝怒目圆睁,大声斥责道:“朕乃是一国之君,朕愿意宠幸哪个嫔妃,就宠幸哪个嫔妃!哪里轮得到你来做主?朕不按照你的心意去宠爱嫔妃,你就要如此害人吗?”
  阿箬满脸泪痕,抽泣着跪在地上,哭诉道:“皇上,娴贵人不仅三番两次命太监装鬼吓唬臣妾,还让人在臣妾的枕头中偷偷缝进去了,不能让臣妾睡安稳觉的药粉,其心歹毒,闻所未闻啊。”
  魏嬿婉趁机挑拨离间,悠悠地说道:“娴贵人不仅要害慎常在,更要利用害慎常在动摇本宫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这也难怪,娴贵人的姑母会拿刀杀死圣母皇太后,看来乌拉那拉氏的歹毒早就一脉相传了。”
  如懿泪流满面,悲愤地喊道:“皇上,臣妾并不想让阿箬死,臣妾只是希望皇上能够多宠爱臣妾一点。”
  她膝行几步,上前哭道:“皇上,您难道忘了您与臣妾有青梅竹马的情分?我们一起曾经听过一曲墙头马上,在潜邸里,皇上对臣妾也是十分的好,难道皇上都忘了吗?”她的声音充满了哀怨和委屈。
  皇帝脸色阴沉,怒声说道:“墙头马上墙头马上,你翻来覆去就只会说这四个字,你说不腻,朕的耳朵都要听腻了。”
  如懿哭得满脸泪痕,哽咽着说:“皇上,您曾经告诉臣妾,说您在臣妾在冷宫的日子里,都只要阿箬跪在床边,不曾让她侍寝,怎么您现在全然变了呢?”
  皇帝见如懿竟然把自己对她枕畔私语的秘语公之于众,顿时更加愤怒,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如懿骂道:“住嘴!你简直胡说八道!”
  阿箬见如懿竟然把她五年来的屈辱公之于众,心中更加愤怒,但也不好辩白,只能咬着嘴唇低下头。
  魏嬿婉看到了阿箬的窘迫,立刻站出来打断话头,恭敬地向皇帝行礼后说道:“皇上,娴贵人胆大包天,臣妾请求皇上必要加以严惩,方能正六宫法纪。”
  阿箬气到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皇上,你也看到了乌拉那拉氏如此狠毒,说不定上一次谋害慧贤皇贵妃时,也是她命珂里叶特氏下的毒手,这一次求您再不可放过她了!”
  如懿瞪大了眼睛,怒声喝道:“阿箬,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我何时害死过慧贤皇贵妃!”
  阿箬毫不示弱地回击道:“乌拉那拉氏,你敢发誓吗?你敢发誓从来没有过害慧贤皇贵妃之心吗?”
  如懿恨高晞月入骨,若说不想害她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