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本来应该轮到魏嬿婉象征性的劝一劝皇帝,让他消消气,可是谁又能了解到魏嬿婉此时心里有多么的痛快?她怎么会去劝呢?她巴不得皇帝将如懿杖毙才好。
于是,如懿被侍卫拖了出去,心中满是绝望。她没想到皇帝会如此绝情,竟然都到了不顾她腹中的胎儿的地步。
在空旷的庭院中,如懿跪在地上,面色苍白却依然挺直脊梁。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不屈,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惩罚的准备。
接着,行刑的太监们拿来长凳和绳子,将如懿绑在了长凳上,接着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手中紧握着厚重的木板。
随着一声令下,板子狠狠地落在如懿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却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一下又一下,板子如雨点般落下,如懿的背部渐渐出现了红肿和淤血。每一次打击都像是在撕裂她的灵魂,但她依然紧咬牙关,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此时,阿箬也匆匆赶到了宝月楼,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得脸色苍白,慌忙冲进殿内,压低声音对皇后说道:
“皇后娘娘,您还说要将如懿腹中的孩子交给臣妾抚养,可是这一次如果被板子打掉了,臣妾抚养什么啊?”
魏嬿婉暗中摇了摇头,然后悄悄指了指皇上,意思是:“现在皇帝震怒,谁敢多说半句?”
四十大板打完,如懿已经瘫倒在地,气息微弱。
魏嬿婉听到殿外没了动静,方说:“皇上,如常在您罚也罚了,臣妾便为她求个恩典,她现在毕竟身怀龙裔,求您赐太医为她诊治一下吧。”
皇帝紧握的拳头终于缓缓松开,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阿箬这才松了口气,心想如懿腹中的胎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以挽救回来,于是赶紧谢恩:“臣妾多谢皇上恩典。”
皇帝奇怪地问:“阿箬,你一向不喜欢如常在,怎么替她谢恩呢?”
阿箬恭敬地说道:“皇上,臣妾与如常在同为皇上的妃嫔,理应和睦相处,臣妾岂不知嫉妒乃嫔妃大罪。”
皇帝露出满意之色,微微点头道:“嗯,没想到,阿箬你虽然以前是如常在的婢女,但你的见识可要比她高多了。”
阿箬颔首谢恩,谦逊地回答:“臣妾多谢皇上夸奖,这都是皇上教导有方。”
皇帝目光扫视众人,然后郑重宣布:“进忠,传朕旨意,从今天起,容贵人深得朕心,晋封为容嫔,慎贵人伺候朕多年,温柔婉顺,晋为慎嫔。”
阿若喜出望外,急忙跪倒在地,激动得声音颤抖:“臣妾多谢皇上恩典!”
然而,皇帝突然神色一冷,语气严厉地继续说道:“如常在虽事朕潜邸,却无阴助之功,反有忌妒之心,即日起贬为答应。”
进忠躬身领命:“奴才遵旨。”
魏嬿婉面露惋惜之情,轻叹一声:“唉,说到底都是臣妾的过错,不该让如答应前来劝慰容嫔,不然也不会有此祸事。”
皇帝面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失望,咬牙切齿地说道:“如答应心思狠毒,岂是皇后能够预料到的?”
说完,皇帝顺手抓起一把玉扇,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摔在地上。那把精致的玉扇瞬间破碎成无数片,散落在地面上。
他怒目圆睁,眼中闪烁着愤怒和失望的火焰,怒吼道:“从今日起,朕与如答应就如同这扇子一般,恩断义绝。”
如懿很快就被抬回了翊坤宫,魏嬿婉急忙叫来了江与彬为她诊治。
如懿伤得很重,胎像不稳,随时都有可能流产。当她好不容易看到江与彬时,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艰难地说:“江与彬,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我要这个孩子!”
江与彬连忙点头说道:“小主请放心,微臣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您和龙胎的安全。”
如懿痛苦不堪,紧紧握住了江与彬的手。
江与彬愣住了,心里想着,后宫嫔妃握住他的手,这可是大违礼制的行为,但又不好直接甩开。况且,如懿因剧痛而紧紧抓住他的手,甚至让他感到疼痛难忍,根本无法挣脱。
看着如懿的模样,江与彬想起了惢心平日里在家中对他的嘱托,要他好好照顾如懿,不禁心生怜悯,语气变得温和起来:“小主,请让微臣为您仔细治疗,微臣定会全力以赴。”
听到这话后,如懿终于稍稍安心,把手放开。
江与彬连忙从药箱中取出银针,迅速地在如懿身上施针,并吩咐一旁的小太监赶紧去开方子煎药,喂如懿喝下后,又取来艾草点燃,以保护胎儿。
经过长达四个时辰的忙碌,终于,如懿腹中的龙胎成功脱离险境,转危为安。
当如懿得知孩子平安无事后,她长舒一口气,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感激涕零地对江与彬说道:“江与彬,多谢你成全了我和孩子的母子之情。”
江与彬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他轻声说道:“小主,您的龙胎虽然保住了,但是您受了杖刑,伤口很严重,微臣也不敢用太猛的药,只能您自己忍受了。”
如懿默默地点点头,表示理解。然而,当她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时,泪水情不自禁地流淌下来。她哭诉道:“我明明已经遇喜,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可皇上竟然如此狠心!皇上,他好绝情啊。”
江与彬安慰道:“小主,历来受四十大板的人不死也要丢半条命,您却安然无事,连龙胎也保住了,这说明上天在庇佑您啊,请您不要多想了。”
如懿泪流满面,声音颤抖地回应道:“尽管孩子暂时平安无事,但皇上对我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而皇后更是居心叵测。我能躲过明枪,却防不了暗箭。”
江与彬看着如懿的神情,眼眶也红了,说:“惢心虽然最后伺候了庆妃娘娘,但在她心里,一直将小主视为真正的主子,微臣也一样。”
忽然,江与彬动情地,不顾一切地说:“小主,微臣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但微臣能为您做的,就是无论您需要我做什么,只要微臣能做到,一定尽心尽力,万死不辞,还请小主放心。”
如懿眼中泛着泪光,声音哽咽地说道:“我在宫中半生,可依靠的人不多,能托付的人就更少了,幸好有你和惢心,多谢你了。”
江与彬深吸一口气,道:“小主,您心中的苦,微臣懂。”
如懿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一滴滴落下,她几乎是泣不成声的说:“江与彬,我有一件事情,你若能帮我办了,也是极好的。只是这件事情有点难,或许会让你受到牵连,或许会阻拦你的青云之路。”
江与彬毫不犹豫地回答:“小主但说无妨,微臣一定竭尽全力。”
如懿看着他,终于强忍住哭声,擦掉了眼泪,缓缓开口:“江与彬,现在唯一能够救我的人,就是寄养在太妃那里的五阿哥永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