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箬得知如懿腹中的胎儿安然无恙时,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不禁长舒一口气,笑着道:“这可真是太好了,不然臣妾抚养谁的孩子呢?”
魏嬿婉微微一笑,只是接着翻看内务府呈上来的账本,并未回应。
阿箬疑惑地看着魏嬿婉,好奇地问道:“娘娘,您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呢?乌拉那拉氏可是受了四十大板呢。”
魏嬿婉轻笑一声,解释道:“本宫心里一直惦记着你,所以早已吩咐过行刑之人,让他们对乌拉那拉氏手下留情。”
阿箬闻言,面露惊喜之色,连忙跪地谢恩:“皇后娘娘果然英明,臣妾感激不尽,多谢皇后娘娘成全。”
接着,阿箬拿起签子拈起一枚樱桃吃了,一边笑,又疑惑地问:“只是这一次,那乌拉那拉氏怎么如此不自量力,竟然亲手给容嫔端了绝育汤,她不是自己找死吗?她自己找死不要紧,还害的我差点不能抚养她的孩子。”
魏嬿婉悠悠地冷笑道:“那乌拉那拉氏本就心胸狭隘,嫉妒皇上对容嫔的宠爱,这样的女人,只要给她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哪怕明知是毒药,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端给容嫔喝下去。”
阿箬眼睛一亮,好奇地说:“娘娘,是什么合理的理由啊?”
魏嬿婉微笑着,并不说话,她早就派人去挑拨容佩,让她劝如懿,要为了皇上给容嫔端绝育药。那容佩本来就是个蠢笨之人,还不一一照做。
不过,她对阿箬只是利用而已,并没有将她当成自己人,这事可不必告诉她。
这时,王潺走了进来,行礼后说道:“启禀娘娘,按照宫规,妃嫔怀孕六个月时,要请接生姥姥在旁照应,如答应身份低微,不知该请谁前去照应好呢?”
魏嬿婉想了想,回答道:“虽说如答应身份地位不高,但她怀的毕竟是龙种,就让宫里经验最老道的田姥姥前去照应吧。”
王潺听后,立刻点头应道:“是,娘娘。奴才这就去安排。”说完,便转身离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如懿的伤情也渐渐好转。江与彬也没有忘记如懿的嘱托,跟惢心一起,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五阿哥从寿康宫单独请到了翊坤宫。
彼时的五阿哥已经十岁了,生的身形颀长,身姿挺拔如松。他面容英俊,剑眉星目,深邃的眼眸中透着聪慧和坚毅。
永琪走进翊坤宫,见到如懿便跪下行礼道:“儿臣给如娘娘请安,不知如娘娘请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如懿坐在软榻之上,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少年,轻声说道:“永琪,这么多年没见,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永琪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是,如娘娘。”
如懿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永琪,你可知道我和你的亲生额娘珂里叶特氏是紫禁城最好的姐妹,我们一同经历过许多事情。她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可惜……”
说到这里,如懿的声音略微哽咽,“她直到死的那一刻,心心念念的还是你啊。”
永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漠,说道:“如娘娘,儿臣一生下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额娘。您说的这些,儿臣都不知道。”
如懿心疼地看着永琪,吩咐身边的容佩道:“去把那盘糕点拿过来。”
容佩很快取来一盘精致的糕点,放在桌上。
如懿微笑着对永琪说:“可怜的孩子,永琪,这是你额娘生前最爱吃的糕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永琪瞥了一眼盘中的糕点,冷冷地问道:“如娘娘,请问这是什么糕点?”
如懿微微感到奇怪,怎么永琪连这寻常的点心都不认识,随即轻轻一笑,解释道:“这是白玉霜方糕啊。”
永琪直视着如懿的眼睛,脸上全是厌恶,忽然冷冷地说:“如娘娘,这糕点会不会和您端给容娘娘的汤药一样,吃了以后会痛不欲生呢?”
如懿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永琪,满脸惊愕地喊道:“什么?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害五阿哥呢?”
永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面无表情地说道:“听说儿臣的额娘是为如娘娘顶罪才被皇阿玛处死的,如娘娘给儿臣的东西,儿臣怎么敢吃呢?”
如懿知道,自从海兰被处死后,后宫皆盛传是她如懿指使海兰害死了慧贤皇贵妃。
如懿心痛不已,连忙解释道:“永琪,你在说什么?你可知道你的亲生额娘是被当今皇后所害!当年之事,并非你所想的那样简单。”
永琪语气带着嘲讽之意,冷笑道:“如娘娘,您专门叫儿臣过来,就是要挑拨儿臣跟皇额娘的关系吗?”
如懿心急如焚,急忙辩解道:“我怎么会挑拨呢?我只是告诉你真相啊。”
永琪一脸坚定地说:“您离间儿臣跟皇额娘,对您有什么好处吗?儿臣现在的额娘,只有在长春宫的皇后娘娘了,儿臣一定会孝顺皇额娘的。”
如懿惊得都说不出话来,只能喃喃自语道:“永琪,你……”
她无法相信好姐妹的儿子竟然会如此对待自己,心中充满了失望与痛苦。
永琪不再理会如懿,朗声说道:“儿臣讨厌离间儿臣和皇额娘的如娘娘,以后您再召见儿臣,恕儿臣不能再前来了。儿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