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妃见皇上竟然晋升她的位分,虽然高兴,但还是忍不住说:“谢皇上隆恩,只是皇上,江太医跟如答应就算没有私情,也是私相授受,您不惩罚他们吗?”
  皇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好了,朕说了这件事情是误会,你们都退下,如懿留下。”
  进忠看着豫妃,只觉得好笑,这个女人真够蠢的,连皇上的言外之意都听不出来,皇上晋她位分,分明就是相信了她。
  然而,就算皇上信了她江与彬和如懿真的有私情,但是,又怎么会正大光明的承认呢?若是承认,岂不是是昭告天下说他戴了绿帽子。
  豫妃完全不懂皇上的意思,只得告退,讪讪地离开。
  江与彬终于轻轻松了一口气,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大口喘气了。他也转过身,默默地离开了养心殿。
  众宫女太监也都跟着离开了,整个养心殿顿时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如懿和皇上两个人。
  如懿心中有些不悦,她赌气道:“皇上,您是疑心了,不然也不会叫臣妾过来平白的听这场羞辱。”
  皇上皱起眉头,说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如懿啊,这阵子江与彬和你的留言在宫中传得纷纷扰扰,朕也想不听不扰。可是,朕方才看出来了,他看你的眼神,分明不是一个奴才看主子的眼神。”
  如懿冷笑一声,道:“皇上,臣妾听说您不是已经摔了玉扇为证,与臣妾恩断义绝了吗?”
  皇上皱起眉头,冷哼一声,说道:“朕是皇帝,只要一日是朕的女人,终身都要为朕守节。就算朕将你打入冷宫废弃了你,你还是要遵守妇道,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如懿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悲伤和失望,声音颤抖地说道:“皇上,臣妾自然知道。臣妾这一生深爱的人、可以依赖的人,只有皇上一个。可是皇上最近,却变得不能让臣妾依赖了。”
  皇上怒视着如懿,大声喝道:“朕不能让你依赖?你做了哪些事情,你难道不清楚吗?因为朕不能让你依赖,所以你就跟朕离心离德,喜欢上了江与彬吗?”
  如懿的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说道:“皇上,到底是臣妾跟您离心离德,还是您先抛弃了臣妾?容嫔的绝育药是她自己要喝下去的,可皇上不分青红皂白,臣妾怀着孕,都打了臣妾四十大板。”
  “阿箬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可皇上依旧不管不顾,对她宠爱的要命,甚至屡屡为了阿箬责罚臣妾。”
  “如今,江与彬只不过是救回了皇上的孩子,多尽了些心,皇上就要怀疑他跟臣妾有私情,臣妾命悬一线的时候,皇上到底在哪里呢?”
  皇上瞪着如懿,眼神充满了不满,怒不可遏地道:“朕就是要宠爱阿箬,宠爱容嫔,这是朕的权力。你犯了错,就是该罚,就算你怀着身孕,那又如何?”
  如懿面色凝重,她的眼神坚定而决绝,毫不退缩地与皇上对视。她冷冷地道:“臣妾不能如何,您是皇上说什么都对,如今也没有什么道理可言,臣妾也无话可说,臣妾告退。”
  如懿离开后,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他的嘴唇紧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中挤出低沉而愤怒的咆哮:“好啊,竟敢如此大胆!”
  这时,进忠和毓湖走了进来,察觉到此刻的皇帝,就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让人敬畏而又恐惧,便都吓得不敢出声,低下头,不敢正视皇帝的目光。
  整个宫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皇帝方开口道:“进忠,你立刻给朕办一件事情。”
  进忠俯下身子,掩饰住心底的笑意,说:“请皇上吩咐奴才。”
  豫妃从养心殿出来后,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步伐轻快地朝着长春宫走去。
  一到长春宫,豫妃就迫不及待地向魏嬿婉请安,她恭敬地躬身行礼,说道:“皇后娘娘,臣妾前来复命了。”
  魏嬿婉微笑着看着豫妃,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她轻声说道:“豫妃,听说你被皇上晋升了位分,成为妃位了,恭喜啊。看来你的事情办的不错。”
  豫妃感激涕零地回答道:“皇后娘娘对臣妾有救命之恩,若不是您出手相助,臣妾恐怕早已性命不保。如今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全赖皇后娘娘的恩赐。臣妾愿为皇后娘娘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如今,好容易有了这个报答的机会,臣妾能不尽心尽力吗?”
  魏嬿婉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轻轻地说:“豫妃,辛苦你了。”
  豫妃的笑容如花朵一般,她娇声娇气地说:“为皇后娘娘办事,一点都不辛苦,说来也奇怪,那如答应身份低微,也不曾得罪臣妾,但是臣妾就是看她不顺眼,倒好像是上辈子有仇一般。”
  魏嬿婉微微一笑,心想这豫妃的预感还真是准,上一世,豫妃与如懿也可以算得上有不共戴天之仇,最终,她虽然带着茂倩告发成功,但还是被如懿害的打入慎刑司受尽折磨而死。
  豫妃一脸疑惑地问道:“皇后娘娘,既然您说,皇上已经相信了江与彬和如答应的私情,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他们?”
  魏嬿婉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声说道:“放过?皇上怎么可能放过他们?你就等着看吧。”
  当天晚上,进忠便叫了一帮侍卫,将江与彬捉进了慎刑司。慎刑司是宫中专门处置犯人的地方,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酷刑和刑罚工具。进忠把江与彬带到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然后让侍卫们将他绑在了一张木板上。
  进忠看着被绑住的江与彬,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江太医,你以为你能逃脱我的手掌心吗?”
  江与彬瞪着进忠,惊慌失措地说:“进忠公公,你把我带到慎刑司做什么?微臣所犯何罪啊?”
  进忠冷笑一声:“哼,江太医,你最大的罪过就是跟如答应搅在一起。”
  说完,进忠挥手示意净身房太监们动手。太监们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子,走到江与彬身边,准备执行宫刑。
  江与彬惊恐地看着那把刀子,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即将遭受巨大的痛苦,但他无法挣脱束缚。就在这时,太监们手起刀落,将江与彬阉割。
  江与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从他的下身涌出。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身体不停地颤抖。
  进忠满意地看着江与彬的惨状,心中暗自得意。
  江与彬,上一世是如懿的一条忠实的走狗,听嬿婉说,江与彬最后跟如懿串通,给皇帝下药让皇帝昏迷,诱嬿婉偷天换日。今世他得到这种下场,也算是报应。
  由于阉割后,伤口长好需要时间,所以这段时间内,江与彬无法出现在众人面前。因此,在外人眼中,就是江与彬忽然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惢心见丈夫进宫以后,竟然几天几夜的不回家,心中不安,便嘱托买来的下人好好照顾刚出生的女儿,自己一个人进了宫,询问丈夫的下落。
  然而,惢心从太医院问到翊坤宫,任谁都是支支吾吾的,并没有一句有用的话。
  惢心急的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乱转,但她只是个小小的退休宫女,托了庆妃的关系才得以入宫,又不敢大张旗鼓的寻找,只得站在长街上,暗自焦急。
  这时,慎嫔阿箬走了过来,看到惢心便停了下来,忍不住笑道:“哟,这不是惢心吗?本宫可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你了。”
  惢心自从嫁人以后很少进宫,跟阿箬更是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她想了想,上次跟阿箬见面,还是在长春宫,阿箬告发如懿用朱砂谋害了怡嫔和玫嫔的龙胎的时候。
  她们两个一同伺候如懿的时候,阿箬经常给惢心甩脸子,还颐指气使让惢心伺候她。因此,惢心一向不喜欢阿若,后来更是痛恨她背叛如懿,卖主求荣。
  但此时此刻,阿箬已经成为皇上的慎嫔,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就算心中有再多不满,也只能屈膝行礼,道:“奴婢参见慎嫔娘娘,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