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心惊胆战的富贵又有何意义?
  永琪只觉得痛苦不堪极了,走出了寿康宫正殿,回到了自己的书房,看着满书架的书,忽然间,他觉得厌倦至极。
  也许,他自始至终都想错了,成为皇位继承人或许不是衡量他一生成败的唯一标准。
  永琪静下心来,目光扫过书桌,忽然落在了一封拆开的信封上。那是三天前他的暗达从河南给他寄来的。
  第二天,永琪一早就来到养心殿,只见魏嬿婉也端坐在一旁,便躬身行礼道:“儿臣给皇阿玛皇额娘请安。”
  皇上随口说:“永琪,平身吧,”
  魏嬿婉手里拿着一只精致的青花瓷碗,笑着说:“永琪来的正好,本宫一时心血来潮,炖了一碗燕窝汤来献给你皇阿玛,你也过来尝一尝吧。”
  永琪拱手,一脸严肃地说道:“儿臣多谢皇额娘的好意,只是今日前来,乃是有要事向皇阿玛禀告。”
  皇帝有些好奇地看着永琪,问道:“有何事要告诉朕啊?”
  永琪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皇阿玛,儿臣曾有个教我武功的暗达,一年前,他因受伤而告老还乡。然而,就在昨日,他突然给儿臣寄来了一封信,信中提及他在嵩山一带,见到了恂嫔和她那奸夫阿诺达的踪迹!”
  尽管皇帝已在全国范围内通缉恂嫔和阿诺达多年,但这二人却如石沉大海般杳无音信。此刻听闻永琪所言,皇帝不禁大惊失色,激动得站起身子,大声问道:“你说什么?你知道恂嫔那对狗男女的下落了?”
  永琪连忙点头应道:“正是。”
  皇帝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急切地追问道:“你那暗达在嵩山一带见到了他们,具体在何处?朕即刻下令,命人会同当地官员将他们捉拿归案!”
  永琪一脸坚定地对皇帝说道:“皇阿玛,儿臣与暗达相熟,又认得恂嫔与阿诺达的脸,况且,那两个人奸诈狡猾,寻常官兵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如皇阿玛派儿臣去亲自捉拿他们,最为妥当。”
  皇帝听后,微微皱起眉头,犹豫着说:“这……你毕竟是堂堂一个皇子,嵩山路途遥远,拿人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况且你年纪大了,也该娶亲了。”
  永琪连忙摇头,十分渴望而坚决地回答道:“皇阿玛,儿臣不怕吃苦,儿臣只是怕好不容易得到了他们的下落,若是错失了良机,岂不悔之晚矣?”
  魏嬿婉看着永琪的神情,立刻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是她派去了胡芸角,她自然知道二人发生的一切。
  永琪早不离京,晚不离京,偏偏在皇上准备给他赐婚的时候找借口急匆匆离开,恐怕,他拿恂嫔和阿诺达是假,跟胡芸角私奔才是真。
  永琪,不愧是上一世皇帝钟爱看重的皇子,竟然能想出如此妙的脱身之计,魏嬿婉不禁开始佩服他的机智。
  永琪此举也正中魏嬿婉的下怀,魏嬿婉巴不得永琪放弃大位之争,于是,便帮着劝道:“皇上,让永琪出去历练历练也是好的,而且这么多年来,那恂嫔一直杳无音信,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蛛丝马迹,您就给永琪一个立功的机会吧,成亲的事也不急呀。”
  皇上听到魏嬿婉也这么说,他一向很重视魏嬿婉的意见,便点了点头,“永琪,既然如此,那你就带些人马去吧。记住,务必要将那两个奸夫淫妇活捉回来,朕要亲手杀了他们,以泄心头之恨!”
  永琪心中一喜,急忙应道:“是,儿臣谨遵皇阿玛旨意。请皇阿玛和皇额娘放心,儿臣一定不负使命,完成任务后立刻回宫复命。”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皇上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眷恋和不舍。接着,他又转头看向魏嬿婉,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随后,他跪倒在地,对着皇上和魏嬿婉俯身深深三拜,恭敬地说道:“皇阿玛,皇额娘,儿臣这就出发了。”
  皇帝点点头。
  永琪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养心殿。起初,他还保持着正常的步伐,缓缓地走出宫殿。然而,当他走到宫殿外时,脚步逐渐加快,最终变成了狂奔。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了远处的宫廷建筑之中。
  进忠看着永琪狂奔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这时,看到魏嬿婉也走出了养心殿,便走到她身边,低声说:“皇后娘娘觉得五阿哥还会回来吗?”
  魏嬿婉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轻声说道:“那胡芸角是本宫按照永琪的喜好悉心调教出来的。她既然有本事哄的永琪为她放弃荣华富贵,自然有本事哄的他再也不回宫。”
  进忠微微皱了皱眉,“男人都朝三暮四,这可说不准,皇上就是最好的例子。”
  魏嬿婉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就算他回来,有这样欺君之罪的把柄在手, 他也不可能对我们有任何威胁。”
  京城郊外的一条官道上,两个小厮驾驶着马车在狂奔,车上载着永琪,胡芸角和田姥姥,几个亲信暗达则骑着马在前面开路。
  胡芸角握住了永琪的手,与永琪并肩坐在一起,眼神中有一丝期待,一丝不安,“五阿哥,我们要永远离开京城了吗?”
  永琪点点头,拿着一枚龟息丹出神的看着,他那个告老还乡的暗达的确给他写了一封信,不过信上并没有写恂嫔的下落,而是附上了一包龟息丹,并写了龟息丹的药效。
  这龟息丸是江湖的一种秘药,服下之后,可使人陷入假死状态,六个时辰后人就会苏醒,与常人无异。
  永琪将龟息丹握在手中,顺势将胡芸角搂在怀中,脸上洋溢着难以自持的兴奋与激动,“等过上一年半载,我就会用这东西假死,然后用一具尸体移花接木,再让地方官报告给皇阿玛,从此,世界上就再也没有爱新觉罗永琪了。”
  胡芸角虽然因为魏嬿婉的指使特意去勾引永琪,可她却没想到,永琪竟然爱自己爱到这种地步,不禁忐忑不安地说:“五阿哥,为了我,从今以后,你再也过不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你不后悔吗?”
  永琪温柔地抚摸着胡芸角的头发,释然地说道:“芸角,不必担心,我也不只是为了你,我更为了我自己。我活了这么大,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幸福。人生短短数十载,怎能每天在勾心斗角中度过?人,总要活的畅情适意一些。”
  胡芸角听着永琪的话,心中大为震动。她抬头看着永琪那俊朗的面容,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
  她从未想过,一个皇子会如此深情地对待她,如此珍视他们之间的感情。此刻,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紧紧依偎在了永琪的怀里。
  如果说之前与永琪的相遇是一场刻意的策划,那么此时此刻,她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人。他的善良、他的真诚、他的爱意,都让她无法抗拒。
  她知道,这一次,她真的陷入了爱情之中,无法自拔。
  田姥姥看着二人的情景,笑而不语, 她有了这么一个富贵的女婿,一生的吃穿自然不用愁。最重要的是,她和女儿终于远离了皇室的倾轧,不用被逼害这个害那个,承担着随时丧命的风险。
  皇后啊皇后,她果然守信没有骗她,不仅让她女儿做了五阿哥的嫡福晋,还让她女儿做了五阿哥唯一的女人。
  半年后,魏嬿婉平安诞下了一对龙凤胎,分别是皇上的七公主和十四阿哥。
  皇上大喜过望,中宫时隔五年,再度诞下嫡子嫡女,还好事成双,皇上兴奋地简直想把魏嬿婉捧在手心里。
  二阿哥永琏,和敬公主璟瑟,七阿哥永琮看到魏嬿婉又为自己添了同胞弟妹,也十分开心,恨不得搜集了全天下所有的古玩奇珍送到弟妹身边玩。
  魏嬿婉更是激动,看着一双儿女,情不自禁流下了眼泪,她的七公主上一世被颖妃抢走,被培养成了一把戳她心窝子的刀,她的十四阿哥上一世被如懿团伙送进了寿康宫,因为疏于照料而夭折。
  这一世,她不会让任何人再抢走他们,这是她的孩子,永远是她的孩子,不再属于任何人。
  这一天,皇帝下了早朝,便急不可耐地来到长春